第3章

明
本人**，于____年____月____日收到J市住房保障中心短信通知，告知其保障房申请已通过。经核实，该通知系系统测试误发，与本人实际申请情况不符。本人已知晓上述情况，不持异议。
底下是签名和时间。
**盯着那张纸，没动。
"签了就完了，"吴科长说，"我们也是走个流程，你配合一下。"
**把纸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
纸是打印的，格式很正式，但没盖公章。签名那一栏上面写"不持异议"——四个字，刺眼。
"吴科长，"他抬起头，"我没交过申请材料，你们系统测试，测到我手机号了？"
吴科长的笑僵了一秒。
"这个……系统的问题，我也解释不了——"
"我手机号在你们系统里？"**问。
"这个……可能是你之前办过什么业务——"
"我没在你们这儿办过任何业务。"
吴科长没说话。
**把那张纸推回去。
"这个字我签不了。"
"你不签？"吴科长脸色变了，"你不签对你没好处。"
"我没交过申请，没参加过摇号，你们发错短信是你们的事。我不申请保障房，我也不需要签这张纸。"
吴科长盯着他，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小张，你是送外卖的对吧？"
"对。"
"一个月能挣多少？"
"六七千。"
"省着点花，能攒三四千吧？"
**没回答。
"你现在工作稳定，身体也行，32岁，还能跑几年？"吴科长往后一靠，"但保障房这事，就算了吧。你没那个命，懂吗？"
**站起来。
"懂了。"
他转身往外走。
"站住。"吴科长站起来，"你录音了？"
**停了一下，没回头。
"没录。"
他推门出去了。
走到楼梯口，他把手伸进兜里，把录音按停。
兜里那部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录音时长显示47分钟。
他没回家。
下楼之后，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脑子里在转几件事。
第一，这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吴科长说是系统测试，但测试能把测试短信发到真实用户手机上？还刚好是一条"申请通过"的短信？太巧了。
第二，他从没在房管所留过手机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