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方接电话的时候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名字和手机号同时泄露，谁干的？
第三，吴科长让他签那张"不持异议"的纸——为什么要签？如果只是单纯的系统错误，发个更正公告就行了，为什么要他本人签字承认"不持异议"？
他抽完烟，把烟头扔地上踩灭，打开手机，翻出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
发送号码是一串手机号，移动的。
他把这个号码记下来，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微信，搜了一下"J市住房保障中心"。
官网显示，城东房管所是保障房的受理窗口之一，负责城东片区。片区内有一个在建小区，叫"惠民嘉园"，是2024年的保障房项目，预计2025年交付。
他查了一下小区地址，离他送外卖的区域不远。
他打开外***，看了一眼订单分布。
惠民嘉园那片，他去过。
他开始查。
把手机揣回兜里，骑车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他白天送外卖，晚上回出租屋查资料。
他用外***查了惠民嘉园的订单——交房了，入住率不高，评价里有人抱怨"迟迟不通知装修"。
他在本地论坛搜"惠民嘉园 保障房"，找到几个帖子，都是2024年的。
有没有人收到惠民嘉园的入住通知？
我摇了号，中了，去办手续的时候告诉我"房源调整"，让我等下一批，这一等就是半年。
惠民嘉园到底有多少套保障房？
据说两百多套，但我认识一个人，摇了号没中，后来托关系花了十五万买了内部指标，搞到了。十五万。
城东房管所是不是有毛病？
摇了号的说不通知，不摇号的反而天天收到"申请通过"的短信，就离谱。
**把帖子截图了。
他又查了一些东西。
**天，他去了惠民嘉园。
小区门口有保安，外卖员不让进。他说是"找人的"，保安摆摆手让他进去了。
他在小区里逛了一圈。
小区很新，楼间距宽，绿化还没做完。单元门口贴着"保障房项目"的牌子。他数了一下，一共六栋楼，每栋***，一层四户。
六乘以十八乘以四，四百三十二套。
他走进其中一栋，电梯还没启用，走楼梯上去，挨层看。
十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