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款，一共三十万。我爸当着我的面给小叔转了二十八万八付首付，刚转完，爷爷的电话就来了，说小叔看上一套家电，要一万二。我爸挂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剩下的一万二也转过去了。三十万，一分没剩。
从头到尾，我妈坐在沙发上，一句话没说。手里攥着毛线团，给姥姥织的**，一针一针的，织得很慢。我爸出门之后，她放下毛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周。是我，李秀兰。你厂里那个定向投资的合同，发我一份。”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妈听完了，说了句，行，就按咱们之前商量的来，项目是真的，盈亏独立，别的不用你管。
挂了电话，她看见我在看她。她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手指上还带着毛线的温度，有点凉。
“明明，妈给你存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妈不是认输了。她是在等。
第二章 一巴掌
腊月二十八，我爸带我回爷爷家吃饭。
爷爷家在镇上，三层小楼，贴米**瓷砖。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车头还系着红布条。小叔陈建军搂着新女友周琴在院门口等我们。周琴比小叔小五岁，在镇上超市当收银员，染一头黄头发，指甲涂得鲜红，耳朵上挂着一对亮闪闪的大圈圈。
我爸把转账凭证截图递过去，说弟，钱到账了。陈建军扫了一眼手机，嗯了一声，转头跟周琴说，看见没，我大哥。要不是他供我吃供我穿，我能有今天？周琴笑了一下，说那得好好谢谢大哥。我爸笑得眼角都皱起来，说应该的，都是一家人。
吃饭的时候爷爷喝了很多酒，脸红红的，眼白都布了***，忽然把目光转向我。
“明明今年十七了吧？”
我爸说，十七了，下半年就高三了。
爷爷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拿筷子指着我，筷子尖都快戳到我脸上。“也快到年纪了。我跟你说国庆，现在嫁闺女行情好，隔壁村老**的孙女，二十二，嫁到市里去了，男方给了二十八万彩礼。咱明明这模样不比她差。”
我爸笑着说，她还小呢，还要读书。
“小什么小，十七八岁正是说亲的好时候。再大就不好找了，女人一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