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十，在媒人嘴里就不值钱了。”爷爷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瓷碗震得叮当响，“这事包在爷爷身上。我在这一片人头熟，保管给明明找个彩礼出得高的。到时候彩礼钱——”他拍了拍我爸的肩膀，“你和你弟弟一人一半。”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端起酒杯跟爷爷碰了一下，杯沿撞得脆响，酒都洒出来了。
“那就麻烦爸了。明明，快谢谢你爷爷。”
我放下筷子。“我不。”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周琴嗑瓜子的嘴停了，爷爷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像夏天的天突然阴了，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我要考大学，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我爸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我一脚，踢得我小腿骨生疼，麻意顺着腿往上窜。我没理。爷爷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洒出来半杯，在塑料桌布上晕开一**，像一朵脏兮兮的花。
“国庆，你这闺女怎么教的？我好心好意给她打算，她还不领情？我跟你说，丫头片子就是不能惯。你惯她，她将来嫁出去也是白眼狼。”
我爸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那一下打得我耳朵嗡了一声，左脸**辣的，像被烙铁贴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涌上来了。
“给你爷爷道歉。”
我捂着脸看着他。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怒火——不是对爷爷的，是对我的。那眼神我见过，他看家里那把劈柴劈坏了的斧子时，也是这种眼神，不是心疼，是嫌它没用，占地方。
“道歉！”
爷爷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嘴角往下撇着。“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国庆你也别打她，打坏了将来彩礼不好要。老孙家可是要验货的，脸上带了伤，人家要压价的。”
我爸说，爸说得对。
小叔在旁边夹着花生米，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像看戏。周琴接着嗑瓜子，嘴角挂着一丝笑，瓜子皮吐在地上，白花花的一小堆。我没道歉，站起来走出那间堂屋。身后传来爷爷的声音，清清楚楚，顺着过堂风飘过来。
“国庆，你这闺女欠管教。不过没事，等嫁出去就好了。彩礼的事你放心吧，爷爷心里有数。到时候彩礼打到我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