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件件。
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里，早已血肉模糊。
现在，轮到她了。
她终于想起了我，想起了这个家还有存款。
我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薇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周诚，你笑什么？”
我抽出被她抓住的手，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的存款？”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台上的刀。
“何薇，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从来就没有‘我们’。”
“只有你，和你伟大的父亲，和你不成器的弟弟。”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你说什么？”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是他最孝顺的女儿吗？”
“他养你小，你养他老，多么感人。”
“现在他老了，是时候回报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快意的**。
“这钱，去找你亲爱的爸要啊！”
何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我的脸，眼神从震惊到迷惑，最后定格在彻骨的厌恶上。
她大概是第一次，在我脸上看到这种情绪。
从前，我的脸上只有温和的笑和麻木的平静。
“周诚……”
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疯了？那是救命的钱！”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没疯。”
“我只是想通了。”
“你的命是命，我的命，我**命，就不是命吗？”
我不再看她。
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心，像一块被冻了千年的冰。
她不知道。
这十一年的冷暴力，是她施加给我的。
而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我走出病房，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何薇的字写得很好看，尤其是那个“薇”字，草字头总是连笔。
我曾笑话她，说她签名像在画花。
这个细节，后来成了破局的关键。
我看着手机里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份房产购买合同的截图。
购房人姓名，是我的小舅子，何宇。
购买日期，三年前。
全款付清。
而那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