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痰盂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一阵阵往上冒。
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是一片平坦。
可我的月事，已经迟了整整十天。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轰然炸开。
沈玉安……
那个和我做了两年名义夫妻，*弱到连风都能吹倒的男人。
一个月前，他生辰那天，喝多了酒。
他闯进我的房间，抱着我，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苏晚卿。
晚卿。
他的眼泪滚烫，滴在我的脖颈上。
他说对不起我。
他说下辈子，一定不要再遇见。
那是我们之间，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夫妻之实。
我看着窗外那轮残月，血色一点点从我的脸上褪去。
手脚冰凉，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婆母。
沈老夫人。
我那位吃斋念佛，满口慈悲的婆母。
她费尽心机，是想让我怀上一个野种，好将我彻底掌控在手心，再名正言顺地侵占沈家所有的家产。
可她永远也想不到。
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一个姓沈的孩子。
是她亲生儿子，沈玉安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我笑了。
无声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沈玉安，你看见了吗？
你的母亲，正在用最恶毒的方式，来对付你的妻子，和你未出世的孩子。
这场仗，我不能输。
也输不起。
2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用冷水泼醒了那两个男人。
他们宿醉般地醒来，看着衣衫整齐的我，和倒在一旁空空如也的茶杯，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夫人……我们……」
我没给他们把话说完的机会。
我将那张写着「赏金加倍」的字条，和那五百两银票，一起推到了他们面前。
「选吧。」
「是拿着我的钱，听我的话，演完这场戏，然后远走高飞。」
「还是我现在就叫人进来，说你们两个夜闯寡妇门，意图不轨。」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惊慌失措的脸。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觉得，族里的长老们，是会信我这个沈家唯一的少夫人，还是会信你们两个来路不明的泼皮？」
答案不言而喻。
他们会死。
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两个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