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宝贝崽子------------------------------------------，踏上了返回宗门主峰的白玉石阶。，清冷的背影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雀跃，嘴里却在不停地抱怨。“师兄，你可算回来了。你一走了之倒是潇洒，把你那个宝贝崽子丢在宗门，可把我们几个师兄师姐的家底都快吃空了！”，有些心虚。“有那么夸张吗？夸张？”叶清鸢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三天前才把朱师兄珍藏的千年火灵芝当萝卜啃了！朱师兄气得三天没合眼，天天在灵药园门口打坐，生怕他又来。”。，语气又软了下来，“待会你见到他，可别生气。这孩子……其实很想你。”，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又怎么了？你自己看吧。”，三人站在一座宏伟的大殿前，殿门上书“灵兽殿”三个大字。，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像是被狗啃过一样，东一块西一块地缺着。一个看起来七八岁，虎头虎脑，头顶长着一对毛茸茸黑色虎耳的小男孩，正骑在屋脊上。，两只小手死死掐着灵鹤修长的脖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叫你不给我骑！叫你啄我！今天非把你烤了吃不可！”
那灵鹤拼命挣扎，发出一阵阵哀鸣，羽毛掉了一地。
凌是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丹田之气。
“凌小墨！”
屋脊上的小孩身子一僵，掐着灵鹤的手松开了。
灵鹤如蒙大赦，扑棱着翅膀，一瘸一拐地飞走了，连头都没敢回。
凌小墨低头，看见下面站着的凌是非，原本气鼓鼓的脸瞬间垮掉，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立刻涌满了水汽，然后瞬间亮了起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想都没想，直接从三丈高的殿顶纵身一跃。
“爹爹！！”
那声音，又响亮又委屈。
凌是非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嘭”的一声闷响，他被这颗小炮弹撞得连连后退了两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闷哼一声。
现在的他，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这一下撞得他不轻。
但他还是稳稳地接住了怀里的小家伙。
凌小墨才不管这些，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脸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死命地蹭，把鼻涕眼泪全都抹了上去。
“爹爹，我好想你……”
小家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凌是非到嘴边的训斥，就这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小子是邪眸幽冥虎，妖族**一族的变异血脉，一出生就身负天谴，被族人遗弃。
是他游历妖界时，在雪山之巅将没人要的小家伙捡了回来。
为了祛除他身上的天谴之力，凌是非耗费了近百年光阴，寻遍天材地宝，甚至不惜以身引渡，导致自身也染上了一丝天谴因果。
或许，十年前渡劫失败，也有这部分原因在里面。
这小子看着年幼，实际已经快两百岁了。但在**一族漫长的寿命里，确实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他游历四方，把这个能吃能闯祸的家伙留在宗门，确实是辛苦几位师兄妹了。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凌小墨的后脑勺。
“……嗯，爹爹回来了。”
洛寒溪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子重逢的一幕，眼眶也跟着有点发热。
真好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师父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所以宿主需要努力。
冰冷的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当前爱情值：0/100。攻略对象对宿主当前情感标签：师徒。目标：爱情。差距：100。
建议宿主增加肢体接触、制造独处机会、提升自身魅力值——
洛寒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念说明书？
……好的。宿主加油。
叶清鸢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看向一旁沉默的洛寒溪，嘴上依旧不饶人：“师兄，你这徒弟，可比你当年招惹的那些**知己，哪个都不差啊。”
凌是非差点把怀里的凌小墨给摔了。
“师妹！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招惹过**知己？那都是正常交往！”
“哦？”叶清鸢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开始报菜名，“那魔门女帝厉凝脂呢？”
“……朋友。”凌是非的底气不是很足。
“妖族女帝白幽漓呢？”
“……也是朋友。”
“玄衍宗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苏云汐呢？”
“……你能不能别翻旧账了？”凌是非一个头两个大。
洛寒溪站在一旁，小脸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魔门女帝？妖族女帝？玄衍宗圣女？
她猛然想起昨晚在师父那张“遗愿清单”上看到的条目——第十七条，见一见魔门女帝；第二十五条，拜访妖族女帝；第三十六条，拜访玄衍宗圣女……
好家伙，原来都是真的！
她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问：系统，这些……这些都是情敌吗？
检测中……攻略对象对以上目标人物的情感标签均为：朋友。
但目标人物对攻略对象的情感标签：不完全是朋友。
洛寒溪：？？？
什么叫不完全是朋友？
宿主要加油了。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凌小墨从凌是非怀里探出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洛寒溪：“爹爹，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叫师姐。”凌是非纠正道。
“师姐好！”
凌小墨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然后又凑到凌是非耳边，用他自以为很小的声音问道，“爹爹，师姐是不是也喜欢你？就像小师叔以前喜欢你那样？”
一句话，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凌是非光速伸手捂住了凌小墨的嘴。
“你这熊孩子，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叶清鸢原本带着一丝笑意的脸瞬间僵住，万年冰山般的表情重新回到了脸上，只是那迅速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狠狠地瞪了口无遮拦的凌小墨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我去禀报大师兄。”
话音未落，人已经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边，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洛寒溪更是闹了个大红脸，整个人都快蒸熟了，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凌是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讪讪一笑。
他怀里的凌小墨，却忽然不动了。
他把小脸贴在凌是非的胸口，用他那比灵犬还灵敏的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上一秒还阳光灿烂的小脸，下一秒就“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比刚才被掐脖子的灵鹤叫得还惨。
“爹爹……”
凌小墨死死抱着凌是非的脖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呜呜呜……爹爹，你身上……你身上怎么有股死人的味道……”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爹爹，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凌是非浑身一僵，所有安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孩子，解释什么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