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他当自己孩子------------------------------------------，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心头来回拉扯。，数道气息强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灵兽殿前。，身穿玄色宗主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正是青云宗现任宗主，凌是非的大师兄，林长风。，跟着几位气息同样深厚的长老。，总是笑眯眯的总务长老，二师兄朱介。，背负长剑的执法长老，三师兄杜峥。，温润如玉的传功长老，五师弟骆凡。，急匆匆赶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久别重逢的喜悦。可在看到抱着凌是非嚎啕大哭的凌小墨，听到那句诛心的“爹爹，你是不是快要死了”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落针可闻。，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灰败之气的脸上，眉宇间的威严瞬间被痛心与难以置信取代。，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老四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满是说不清的愧疚与疲惫。
他身后的朱介，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习惯性地搓了搓手，却发现手心冰凉一片，怎么也搓不热。
执法长老杜峥，这个永远板着脸、仿佛宗门戒律化身的男人，此刻眉头紧锁得能夹死一只**。
他的眼神无比复杂，像一把生锈的剑，在凌是非和一旁的洛寒溪身上来回扫过，最后定格在凌是非那苍白的唇上。
只有传功长老骆凡，这个最温和的师弟，第一个动了。
他几步走到凌是非面前，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他的肩膀，却又猛地悬在半空，不敢落下，生怕一碰之下，眼前的人就会像瓷器一样碎掉。
他看着凌是非，眼眶瞬间就红了。
“四师兄……小墨他……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充满了最后的侥幸。
凌是非抬手，轻轻**着怀里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小家伙的后背，动作很稳，没有丝毫慌乱。他抬起头，迎上所有师兄弟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
凌是非的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渡劫十重的雷劫，没挺过去。如今还有几年命数，已是上天眷顾。”
林长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赤红。
“你的事，清鸢都说了。都怪师兄，当初……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一人在外历练。”
凌是非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怨怼，只有释然。
“大师兄，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
重逢的场面，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是非以疲惫为借口，带着洛寒溪和小墨返回曾经的洞府。
观云峰。
这是凌是非曾经的洞府所在。
百年未曾回来住过，这里依旧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显然一直有人精心打理。
院中的一草一木，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几位师兄妹没有多留，只是约定了晚宴再聚，便各自散去。
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凌是非安排洛寒溪住进东厢的客房，自己则抱着还在抽噎的凌小墨，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洛寒溪走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刚那压抑的气氛，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宿主，你还好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不好。”洛寒溪在心里回答，“我看着师父和师叔们那样，心里好难受。”
所以宿主才要更加努力。当前爱情值：0/100。
又是这句毫无感情的提醒。
洛寒溪叹了口气，走进内室的浴池。温暖的泉水包裹住身体，才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系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能快点提升爱情值的那种。”
根据系统资料库分析，适当的肢体接触，是拉近异性关系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肢体接触？”洛寒溪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师父那张清隽的脸，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怎么接触？”
建议宿主可以创造一些自然的、不经意的、合乎情理的身体触碰机会。例如，为攻略对象整理衣领、擦拭嘴角，或者……请求攻略对象为你做一些比较亲密的事情。
洛寒溪脸颊发烫。
请求师父……做亲密的事情？这怎么可能！
可一想到师父那所剩无几的寿命，她又咬了咬牙。
没什么是比师父的命更重要的！
片刻后。
洛寒溪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背后的衣衫。
她走到凌是非面前，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
“师尊……”
凌是非正低头给怀里昏昏欲睡的凌小墨顺着毛，闻声抬头，看见徒弟这副模样，微微一愣。
“怎么了？头发怎么不擦干？”
洛寒溪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扎不好辫子。”
凌是非失笑，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干爽的布巾递给她，“为师一个大男人，哪里会梳头。自己擦干，别着凉了。”
洛寒溪接过布巾，却不擦，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以前……以前师父都会帮我梳头发的……”
“那时你不嫌丑。”凌是非笑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凌小墨从凌是非怀里探出个小脑袋，看着这一幕，吐了吐舌头，奶声奶气地开口：“师姐羞羞，这么大了还要爹爹帮忙梳头发。”
凌是非没好气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这小家伙，一个快两百岁的孩子，不也要我帮你梳毛？”
凌小墨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那不一样嘛！”
洛寒溪感觉到师父温热的指尖穿过自己的发丝，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偷偷瞥了一眼捣蛋的凌小墨，忽然觉得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好像是她攻略师尊的阻碍啊。
宿主不要生气，你师尊的孩子，未来不就是你的孩子吗！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攻略难度会直线下降哦。
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洛寒溪。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我要是和师父在一起了，小墨不就是我儿子了吗？我现在就该跟他打好关系！
想到这里，洛寒溪看向凌小墨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等到凌是非帮她把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她立刻蹲下身，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笑容。
“小墨，待会师姐帮你梳毛好不好呀？”
凌小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警惕地退后一步，随即猛地摇了摇头，直接幻化出巨大的邪眸黑虎本体，在院子里的草地上一滚，四脚朝天。
“不要不要！我只要爹爹梳！爹爹梳得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