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平凡转世,仙道称雄  |  作者:尤达武士  |  更新:2026-04-12
灭村之鉴------------------------------------------,从甘原村的鸡毛蒜皮,说到百里外县城的坊市见闻;从郡城世家的奢华做派,聊到州城大宗的气象万千;自最低等的“妖奴”,谈到那些只存在于典籍传说中的“镇界巨妖”。,夫子答。夫子游历半生,见识广博,每每能说出些张知衍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修行秘辛,让他大开眼界,心驰神往。,林间虫鸣渐起,张知衍才拱手,正色道:“学生有一事,想请夫子相助。”,第二次开口相求。,他偶然听闻县城“斗法台”有两位凝气后期的散修相约死斗,赌斗彩头不小。他心中好奇难耐,缠着夫子带他去旁观。,后来张知衍也随父亲见过多次修士厮杀,甚至亲手猎杀过妖兽。可记忆中,没有哪一次,能及得上那回“斗法台”所见来得震撼、来得真实。、法宝乱飞的华丽场面。两个衣衫普通的汉子,上场后只互报了名号,便如同两头红了眼的妖兽,狠狠撞在一处!剑光刺眼,法术倏忽闪现,每一次碰撞都带着筋骨断裂的闷响与鲜血泼洒的腥气。,炽热的火球灼穿胸腹,张知衍才对终日修习的这些法术手段,究竟能造成何等伤害,有了最直观、最清醒、也最冰冷的认知。,那两人虽修为不弱,争斗之术却实在谈不上高明,破绽百出。短短几息,便分出生死——一人咽喉被贯穿,当场毙命;另一人胸腹洞开,肠穿肚烂,虽未立刻死去,却也只在台上挣扎抽搐了十数息,便再无声息。:“蠢货。”,夫子看了眼手边那已只剩小半壶的十年酸果酿,又看了看眼前少年那双沉静却隐含锐气的眸子,轻叹一声,似是已猜到什么:“说吧。”,声音平稳:“猪腰坡上那窝老叟猴,学生临走前,想将它们……彻底除掉。”
夫子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手中竹杯微顿:“交易断了,便要斩草除根?这可不似你平日作风。”
四年前,一次偶然入山采集药草,张知衍发现了猪腰坡上那窝“老叟猴”。此猴形如佝偻老者,爪牙锋利,性情狡诈,喜食山中一种“黄玉杏”。而张大山早年移栽入院中的那株黄玉杏树,恰好每年结果颇丰。
更巧的是,这窝妖猴有收集“黑铁卵”的习性,此物对温养金系法体经脉颇有裨益。
一来二去,张知衍便与这窝妖猴做起了交易——以院中黄玉杏,换取妖猴收集的黑铁卵。
四年来,双方每月交易一次,雷打不动。然妖性难驯,其间算计不断。妖猴常以寻常“石心卵”冒充黑铁卵,张知衍则以虫蛀烂果、未熟青杏充数。彼此心知肚明,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如今他将离村,父母势必不会再与妖猴交易。事实上,若非张知衍坚持认为“此交易对修炼有益”,张大山早几年就想带人上山,将那窝聒噪又狡猾的妖猴斩尽杀绝,一了百了。
张知衍迎上夫子的目光,答道:
“这些年,那窝老叟猴从学生处换得黄玉杏,酿制灵液,族群规模扩大近倍,其中凝气中期妖猴已不下五头。学生担心交易断绝后,妖猴**作祟,或觉被欺,会下山骚扰村舍,甚至袭击落单村民,给家中、给村子惹来灾祸。不如趁其尚未成气候,先下手为强。”
夫子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不错,思虑周全,未存妇人之仁。看来当初执意带你去大黄村一行,是对了。”
张知衍听罢,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两年前在大黄村所见的那副惨绝人寰的景象。
自与妖猴交易之事说与夫子后,夫子便屡屡告诫:妖族野性难驯,诡诈凶残,乃人族生死大敌,绝不可轻信,更不可长期交易,养虎为患。
彼时张知衍虽不信任妖猴,却也觉得夫子有些过于谨慎,不认为双方真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直至两年前,三十里外“大黄村”被妖兽屠灭的消息传来,震动四野。
大黄村距甘原村三十余里,是周遭最富庶的村落,村正更是一位筑窍境修士。全村不事耕种,专靠与深山一窝“白皮鬼猿”交易山中药材、灵果为生,积下丰厚家财,村中屋舍俨然,几如小镇。
张知衍听闻后,一度颇为心动,打算待自己修为再高些,或许也能效法他们,尝试“驯养”甚至控制那窝老叟猴,获取稳定资源。
然而,那窝白皮鬼猿早已怀有异心。
它们借交易从村民手中换取人族丹药,暗中培养出数头凝气后期乃至**的强横妖猿。待实力足够,竟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勾结山中另一股妖兽,里应外合,突袭大黄村!
村中虽有筑窍境村正,奈何妖猿蓄谋已久,实力碾压,又兼偷袭,村正当场战死。
等县城碧水门接到紧急传讯,派修士火速赶到时,整个大黄村已**间炼狱,鸡犬不留,墙倒屋塌,断壁残垣间尽是残肢碎肉,鲜血将土地都浸成了暗红色。
事后,张知衍随夫子前往查看。
只见每一处尚有残骸的废墟上,都**上了一杆简陋的白幡,在风中无力飘摇。村外空地上,密密麻麻新起了一千三百二十座坟茔!其中甚至有专为婴儿、幼儿所立的微小土包。
那一千三百二十个曾经鲜活的生命,男女老幼,就在一夜之间,化为了冰冷数字与荒郊孤坟。
自大黄村返回后,张知衍虽仍与老叟猴维持着交易,心底却已悄然埋下了“斩草除根”的冰冷决意。
今日提出,不过是时机已至。
二人约定,次日日出时分,于村口汇合,出发诛妖。
事情议定,夫子摩挲着手中竹杯,忽而感慨道:
“今夜这番对坐饮酒,畅谈古今,怕是你我之间,最后一次这般‘闲谈’了。”
张知衍面色微变:“夫子何出此言?您老人家寿元……应当还有十余年才是?”
凝气修士,若无伤病损耗,寿数大多近百。以夫子如今八十有三的年纪,虽已垂老,但大限应尚未至。
夫子笑骂:“痴儿,瞎想什么!老夫还没活够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锐意与期盼:
“是听闻西北‘马关城’附近,有返虚境的大妖争斗,其中一头‘裂地古犀’重伤陨落,其尸身遗蜕之内,孕育出了一方初生的‘小世界’。其中或有上古遗泽,或存天地奇珍。老夫……打算去闯一闯,再试一次。”
修士修行之法,本就效仿上古妖魔,故与妖兽境界颇有相通之处,皆分前后四境。
前四境——凝气、筑窍、丹胎、元婴,一步步炼就元婴法相真身,有真身如千丈巨兽,有真身似深海冰鲤,有三首八臂,亦有如披甲神灵……
后四境——化神、返虚、渡劫、飞升,渐在体内开辟小世界,蕴养造化。
无论人族大能还是妖族巨擘,开辟小世界后,其中往往植满珍稀灵药,自成循环,玄妙无穷。返虚境妖兽陨落后,其尸身所化小世界,对卡在瓶颈的修士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也是致命的险地。
听闻夫子非关寿尽,而是欲行险一搏,再续道途,张知衍心中松了口气,又涌起敬佩与担忧,郑重拱手:
“夫子此去,定能逢凶化吉,觅得机缘,一举功成,再续道途!”
“借你吉言。”
夫子捋须而笑,眼中光芒闪烁,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那个意气风发、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碧水门弟子。
二人又叙谈许久,直至月上中天,张知衍方起身告辞。
夜色已深,四野幽寂,林间仿佛有无数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张知衍爬上早已等候在竹楼外的负山龟背,拍了拍它冰凉的甲壳:
“龟子,劳烦送我回家。”
负山龟朝竹楼方向缓缓点了点头,似在告别,随即转身,迈动巨足,朝林外行去。
天幕之上,三轮明月高悬,大小各异,清辉如练,洒落人间。月光之下,远处连绵的群山黑影幢幢,如同无数头匍匐沉睡的远古巨兽,散发着苍茫、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深山之中,兽吼悠长,此起彼伏,或凄厉,或低沉,穿透寂静夜空,令人心悸。
张知衍盘坐龟背,拔出腰间短斧横于膝上,全神戒备,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道路两旁晃动的阴影。
刚进村子,还未到自家巷道,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规律而沉稳的摩擦声:
“霍、霍、霍——”
是磨刀声。
借皎洁月光望去,前方路口一株老槐树下,立着一个高不足四尺的矮壮身影。那人坐于一方青石上,身前横着一柄四尺余长的厚背长刀,正就着清冷月光,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地磨砺着刀锋。
刀身在月光下流转着凛冽寒光,那“霍霍”之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与寒意。
张知衍乘龟经过时,朝那人遥遥拱手,低声道:
“多谢刀叔。”
那矮壮汉子——刀叔,闻声略略抬头,浑浊的目光在张知衍身上停留一瞬,未应声,只复又低下头,专注于手中长刀,继续着那单调而执着的动作。
刀叔本名钱晨北,曾是甘原村公认的下一任村正人选,修为已至凝气八层,一手“断岳刀法”凌厉刚猛,村中罕有敌手。
可惜数年前,他携妻小前往县城游玩,归途于山道遭大群妖兽突袭。妻儿当场惨死,他亦被一头狂暴的“铁鬃山猪”妖正面冲撞,双腿尽碎。若非恰有一队过路的行商修士出手相救,他一家怕已无人生还。
伤愈之后,虽凭法力重新站起,可行走间终是微跛。更关键的是,他似彻底变了个人。
往日豪爽健谈的汉子,变得沉默寡言,几乎不与村人往来。每夜子时前后,常于村中路口、桥头磨刀,一磨便是数个时辰,风雨无阻。
有人说是吓傻了,有人说是恨极了妖兽,也有人私下嘀咕,说他是在等,等那晚袭击他们的妖兽再次出现,等一个报仇的机会,或者……等一个解脱。
月光清冷,如水银泻地,照着他佝偻沉默的身形,照着他手中那柄被磨得雪亮、仿佛能映出人心的长刀。
四下里,唯有那“霍、霍、霍”的磨刀声,沉甸甸地,一下,又一下,敲在寂静的夜色里,也敲在过路人的心头。
远处深山,某处陡峭岩壁上。
一群佝偻如老叟的黑影“吱吱”尖啸,将一颗颗沾血的“黑铁卵”塞进岩缝。为首老猴忽然人立而起,**鼻翼,浑浊眼珠转向甘原村方向,咧开嘴,露出参差黄牙。
月光下,它爪中那颗最大的黑铁卵,隐约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与张家照壁内部符纹极为相似的纹路。
只是那纹路深处,透着一丝不祥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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