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婉儿，尚书家的千金，温婉贤淑，才情卓绝，才是他心中理想的侯夫人。

“锦娘，你我夫妻一场，我不会亏待你。”

“你自请下堂，去庄子上静养，府中荣华，我自会分你一半。”

“婉儿她……她才是能与我并肩而立的女人。”

我被他送出侯府的那天，大雪纷飞。

我的儿子顾亭云，冷漠地站在廊下，连一声“母亲”都未曾喊过。

如今，看着眼前的顾凌薇，我心口那道陈年旧伤，早已麻木。

我扯出一个笑。

“放心，我和你爹办完手续就走，绝不耽误你们家攀龙附凤的好事。”

“娘，您要我们陪您去吗？”

庵堂里，三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少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却丝毫不损他的俊朗，反而添了几分煞气。

“不用，这么多年的账，也该算算了。”

“等娘彻底断了这层关系，咱们一家人，就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

“行，那晚点我们过来接您吃饭。”

疤脸少年叫萧澈，他身边的，是面色有些苍白的穆辰，和只有一条手臂的卫炎。

这些年，有他们陪着，我从不孤单。

眼前的忠勇侯府，比我离开时更加气派恢宏。

门口的石狮子都换成了鎏金的。

顾长风看着我，眼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或许他觉得，这些年亏欠了我。

所以这次，他想用一个“洗衣婆子”的位置来弥补。

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模样，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当年我和他成婚时，我爹几乎倾尽家产，为我置办了十里红妆。

他拿着我的嫁妆钱去打点关系，才有了入仕的机会。

后来，他步步高升，却开始嫌弃我这个糟糠妻。

“锦娘，侯府最重规矩体面，婉儿出身高贵，比你更懂这些。”

“你先在后院住下，等风声过了，我再给你名分。”

这一等，就等来了他和林婉儿的私情。

“母亲，爹爹身边多几个**知己，也是人之常情。”

“林姨为了爹爹，至今未嫁，孤苦无依，实在可怜。”

“您就大度一些，接纳林姨，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住在一起，不好吗？”

我的儿子顾亭云，冰冷的言语像一把刀子**我的心里。

我心灰意冷，在那个雪夜离开了侯府。

带着我仅剩的一点私房钱，盘下了京郊这座破败的尼姑庵。

在顾家人眼里，我是他们的耻辱，是他们仕途上洗不掉的污点。

他们宁愿给林婉儿一个家，让她做名正言顺的侯夫人。

也不愿认我这个妻子，这个母亲。

不过没关系，这些年，我也有了我的孩子。

   第一个是在山匪窝里救下的萧澈，发现他时，他浑身是血，脸上被划了深可见骨的一刀。

他死死护着怀里半个发霉的馒头，狼崽子一样瞪着所有人。

我用一袋米，换下了他。

第二个是在灾民堆里捡到的穆辰，他天生体弱，被家人遗弃，只剩下一口气。

我把他抱回家，用金贵的药材，一点点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