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时候我才知道，不是一年，是三年。不是三百万，是五十万。他说一百万是税前的，扣完税、扣掉中介费、扣掉各种杂费，到手只有五十万。我当时不懂这些，后来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税，没有什么中介费，他只是看准了我走投无路，知道就算给五十万我也会签。
他说的没错，五十万我也会签。
因为那时候的我，没有选择。
签完协议后，我们办了一个小小的仪式。没有宾客，没有司仪，没有鲜花，只有民政局门口的一个**小哥，收了陆时寒两百块钱，给我们拍了一张合影，打印了一本红色的证书。
我当时问了一句：“不需要去民政局吗？”
他说：“我托人办了，不用排队。”
我信了。
我信了他三年。
直到今天打开那个保险柜，看到那本钢印歪斜的结婚证，和那张收据——**费两百元，拍照费三十元，加急费二十元，合计两百五十元。
两百五十块。
这就是我在他心里的价格。
一个***。
离开陆家之后，我没有回老家。我爸的债还没还完，催债的人还在找我，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去了哪里。我也没有投靠任何朋友，因为这件事太丢人了——给人当了三年假老婆，连个真证都没混上，说出去能被人笑一辈子。
我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城市，江城。
我在江城租了一间很小的公寓，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花了我四千八。剩下的钱不多了，我必须尽快找到工作。
我学的是珠宝设计，毕业三年，一天都没有做过本行。在陆家的三年，我的工作内容是：扮演陆**。出席各种场合要笑不露齿，和人说话要温柔得体，面对媒体要滴水不漏。我学会了怎么在一群名媛中间不卑不亢，怎么在记者面前把不想回答的问题绕过去，怎么在陆时寒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但我没有学会怎么当一个珠宝设计师。
我的毕业作品集是三年前的了，三年没有动过画笔，手生的厉害。我去面试了几家公司，都被拒了。理由大同小异——“您的作品风格有些过时了我们更倾向于有工作经验的候选人您的设计理念和我们不太契合”。
翻译过来就是：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