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
我没有放弃。白天面试，晚上画画，一画就是大半夜。手生了就练，画不好就撕了重来，一张设计稿画十几遍是常有的事。楼下的邻居投诉过我两次，说晚上太吵了，我只好把桌子搬到阳台上，对着月亮画。
画了两个月，攒了二十多张新的设计稿，我鼓起勇气，去了一家业内很有名气的珠宝公司——知秋珠宝。
知秋珠宝的创始人叫沈知秋，圈内人称“秋姐”，四十多岁，白手起家，从一个摆地摊的小贩做到了现在拥有三十多家门店的珠宝品牌。她的故事在业内是传奇，我没想到的是，面试我的居然是她本人。
她把我的设计稿一张一张地翻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些稿子，是你自己画的？”
“是。”
“学了多久？”
“大学四年，毕业后空了三年，最近两个月重新捡起来的。”
沈知秋没有问我为什么空了三年，她拿起其中一张稿子，举到灯光下看了看。那张稿子画的是一个戒指，戒圈是藤蔓的造型，顶端镶嵌的是一颗月光石，设计很简洁，但细节处理得很精致，藤蔓上的每一片叶子都不一样，像是有风在吹，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这个系列，你画了多久？”她指着那几张稿子。那是一个完整的系列，叫“风与藤”，一共十二件作品，有戒指、项链、耳环、手镯，主题统一但各有特色。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画十二件作品，平均三天一件，”沈知秋放下稿子，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为了面试赶出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知秋忽然笑了，那种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我懂了”的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吗？”她说。
我摇头。
“因为好的设计不是赶出来的，是长出来的。你心里有东西要表达，它才会从你的笔尖长出来。你这套‘风与藤’，每一件作品都有生命力，藤蔓是活的，风是动的，石头是有温度的。这不是三天赶一件能画出来的东西，这是你在心里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东西。”
我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被看见了。三年了，在陆家的三年，我像一个隐形人，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