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那天晚上我喝掉了大半瓶威士忌。酒精把压在心底的情绪全部翻搅上来，我趴在林晚肩膀上哭得像个傻子，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林晚把我塞进一辆车，我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地贴着额头。车里有一股很淡的木质香气，不是车载香薰那种工业化的味道，更像是某种香水在皮肤上停留很久之后残留下来的尾调，清冽又温柔。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很大，窗帘是深灰色的，透进来的光线被过滤得柔和。床单是白色的，带着一种很干净的气味。我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身上衣服完好，然后坐起来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颗解酒药，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隽有力——
“我去公司了。厨房有粥，微波炉热两分钟。楼下门禁密码是0815。顾衍之。”
我拿着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我打开手机搜索了顾衍之的名字。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第一条是某个财经媒体的专访，标题写着“曜辰科技创始人顾衍之：三十二岁，估值百亿的AI新贵”。配图是他穿正装的样子，跟昨晚酒吧里那个转着酒杯的男人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是一样的，沉静里带着一点审视。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宋时越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我本来不想接，但手指比大脑快了一步。
“清禾，”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昨晚没回家？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担心你——”
“跟你没关系了，”我打断他，“别再给我打电话。”
“清禾——”
我挂断了。
手机又响了，还是他。我直接拉黑了。
然后我起床，去厨房找到了那碗粥。皮蛋瘦肉粥，炖得很浓稠，上面撒了一小撮葱花。我站在顾衍之的厨房里，用他的微波炉热了粥，坐在他的餐桌前一口一口吃完。粥的味道很好，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我把碗洗了，给他发了条消息：“粥很好喝。谢谢。”
他回得很快：“不客气。头疼吗？”
“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