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卷起一阵热风。
“我受够了。”
江月的声音沙哑。
我说：“一起。”
我们找到附近公园的长椅坐下。
沉默在蔓延。
但这沉默并不尴尬，像一种无声的慰藉。
我们都清楚，今天撕破的脸，再也补不回去了。
这半年来的一幕幕，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
刚结婚时，张兰拉着我们的手，说会把我们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第一个月，她笑眯眯地问我们月事什么时候来，说要给我们炖汤补身体。
第二个月，她开始计算我们的排卵期，每天准时把一碗黑乎乎的、味道古怪的“送子汤”送到我们面前，盯着我们喝下去。
江月偷偷倒掉过一次，被她发现，她当着全家人的面，哭了半个小时，说江月存心不想让她抱孙子。
沈超把江月骂了一顿。
从那以后，那碗汤，我们捏着鼻子也得喝完。
第三个月，她开始限制我们的饮食。
不准喝咖啡，不准吃冰淇淋，不准吃辣。
她说那些都是“宫寒”的源泉。
有一次我加班晚了，在外面吃了碗麻辣烫，回来时包装袋忘了扔。
她翻垃圾桶看到了，当晚就给沈默打电话，说我根本没把生孩子当回事，在外面胡吃海喝作贱自己的身体。
沈默回来后，我们大吵一架。
他觉得我不懂事，不体谅***“一片苦心”。
我觉得我连吃一碗麻辣烫的自由都没有了。
我们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张兰每天精心调配着我们的“饲料”，唯一的目标，就是让我们赶紧下个“金蛋”。
我们的感受，我们的事业，我们的生活，全都不重要。
“苏晴，”江月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
大学社团，我们因为都喜欢同一个乐队，一见如故。
我们一起逃课去看演唱会，一起在宿舍煮火锅，一起失恋，一起喝醉。
我们曾经以为，我们会永远那么自由，那么快乐。
“那时候，我以为结婚，是找个人分享我的快乐。”
江月苦笑了一下。
“现在我发现，我嫁的不是沈超，是他们整个沈家。”
“我的**，成了他们家的KPI。”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血丝。
“今天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