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为世间邪帝  |  作者:诗风下的落叶  |  更新:2026-04-11
深渊觉醒------------------------------------------。,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开了封印,从无尽沉睡中醒来。。——光芒太盛,刺得他识海生疼。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眼睛,漆黑的底色,瞳孔深处燃着一点猩红,像是地狱深处永不熄灭的火。。,隔着某种说不清的维度,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而是因为——那双眼睛看他的方式,不像在看一个蝼蚁般的杂役弟子,不像在看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你……”,识海中的光芒骤然收敛。,如潮水般退去,缩回了雾气深处。只留下一句话,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缥缈而清晰:“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唤我醒来……”。
识海重归平静。
雾气依旧翻涌,那一点光亮依旧在雾气深处闪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陆之云知道,不是幻觉。
他睁开眼睛。
矿洞里依旧漆黑一片,身周的二十块灵石已经全部化为齑粉,连一丝灵气都不剩。他的衣衫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但他体内,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心念微动。
一缕极细的黑气从指尖渗出,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冰冷,锋利,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
黑气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点在身旁的岩壁上。
无声无息。
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
陆之云盯着那个孔洞,沉默了很久。
他收回手,黑气随之消散。
“邪气。”他轻声说。
不是魔气,不是妖气,不是任何一种他听说过的灵气变种。是邪气——最纯粹的、最本源的邪道之力。
那白发身影是什么,他还不清楚。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四品杂灵根废物了。
矿洞里没有昼夜,陆之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他一遍遍尝试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熟悉它的存在,摸索它的规律。那力量蛰伏在识海深处,与那片翻涌的雾气融为一体,只有在特定的呼吸节奏下才会回应他的召唤。
很微弱。
微弱到只能凝出一缕发丝粗细的黑气,维持不到三息就会消散。
但足够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足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妖兽精血留下的伤还在,但已经好了大半——那股邪气似乎有某种奇异的修复能力,让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该回去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灵石粉末,将它们撒在矿洞各处,伪装成正常消耗的样子。又把那两个空了的丹药瓶收进怀里——瓶子还能换几个铜板。
做完这些,他才慢慢朝洞口走去。
走出矿洞的时候,外面正是黄昏。
夕阳将矿场的乱石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远处的杂役院升起袅袅炊烟,隐约能听见人声。
陆之云站在洞口,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然后他迈步朝杂役院走去。
步伐依旧不快不慢,脊背依旧挺得很直,和来时一模一样。
但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
他眼底那一潭死水,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杂役院的晚饭是稀粥配咸菜,一人一碗,定量供应。
陆之云到的时候,饭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几十个灰衣杂役蹲在长条桌旁,埋头喝粥,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没人跟他说话。
三个月来,他一直是这样——独来独往,无人搭理。
他端着碗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喝了一口粥,旁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听说你今天被陈康叫去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
陆之云转过头。
是个瘦小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常年营养不良。他认识这个人——叫苏乞儿,没大名,比他早入宗半年,也是杂役,也是被“借用”的常客。
“嗯。”陆之云应了一声,继续喝粥。
苏乞儿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我听说陈康最近在炼一炉妖丹,专门找妖兽试药的那种……你没事吧?”
陆之云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苏乞儿。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真切的担忧——在这吃人的天魔宗外门,居然还能看见这种眼神。
“没事。”他说。
苏乞儿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上次被一个内门师兄叫去试符,差点没挺过来,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你不知道,那符画错了,雷劈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个人说话,要把攒了几个月的话都倒出来。
陆之云没有打断他。
他只是安静地喝着粥,偶尔点一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等到苏乞儿终于说累了,停下来喘气的功夫,他才开口问了一句:“你住哪儿?”
“啊?”苏乞儿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饭堂外面,“东边那排通铺,最里面那张。”
陆之云点点头,没再说话。
晚饭结束后,他回到自己的通铺——西边最角落的位置,靠窗,漏风,冬天冷得要命,但胜在没人打扰。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识海深处,那片雾气依旧在翻涌。那一点光亮在雾气中闪烁,像是在呼吸。
他试着去触碰它。
没有任何回应。
他也不急。
三百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夜渐渐深了。
通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有人磨牙,有人梦呓,有人翻身时压到旧伤发出闷哼。这是杂役院的夜晚,和每一个夜晚一样,普通得让人绝望。
陆之云睁开眼睛,望着头顶漆黑的屋梁。
他在等。
等一个人。
丑时三刻,通铺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个人影摸黑走进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醒旁人。他一路摸到陆之云的铺位边,弯下腰,把一个东西塞进陆之云手里。
“给你的。”那人压低声音说,“我今天多领了一个馒头,没舍得吃。你试了药,得多补补。”
是苏乞儿。
陆之云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已经凉了,硬邦邦的,带着粗粮特有的粗糙手感。
他沉默了一息。
“谢谢。”
苏乞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牙齿:“客气啥,都是杂役,互相照应呗。我回去了啊,明天还得早起挑水。”
他说完,猫着腰又摸了出去,门轻轻合上,悄无声息。
陆之云握着那个馒头,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良久。
他把馒头放在枕边,重新躺下。
窗外,月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东西,叫杀意。
但不是对苏乞儿的。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杂役院就响起了铜锣声。
“起来起来!都起来!管事来了!”
通铺里一阵鸡飞狗跳,杂役们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套鞋子,争先恐后往外跑。
陆之云不紧不慢地起身,把那个馒头塞进怀里,然后跟着人群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负手而立,三角眼,鹰钩鼻,面容刻薄。是杂役院的管事,姓周,外号“周扒皮”。
“都站好了!”周扒皮扫视一圈,目光阴冷,“今天有好事。”
好事?
杂役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周扒皮冷笑一声:“内门的韩长老要选一批杂役去药园干活,每月有三块灵石的工钱,干得好还有赏。名额有限,谁想去?”
院子里顿时骚动起来。
药园!那可是肥差!不用干重活,不用被“借用”,还有灵石拿!
“我我我!”
“周管事,我!”
“选我选我!”
杂役们争先恐后地举手,生怕晚了就没机会了。
周扒皮冷眼看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等他们闹够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急什么?韩长老要的人,得经过筛选。凡是报名的,今天午时去演武场集合,先测灵根,再试体力。不合格的,照样回来干活。”
说完,他转身就走,丢下一句:“想去的现在报名。”
人群蜂拥而上,把负责登记的杂役围得水泄不通。
陆之云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乞儿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他身边,小声说:“你不去啊?药园诶,多好的机会!”
陆之云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群争抢报名的杂役,看着他们脸上狂热的表情,看着周扒皮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微微弓着,像是憋着什么笑。
“你笑什么?”他轻声说。
苏乞儿一愣:“啊?我没笑啊。”
陆之云摇摇头,收回目光。
“走吧。”
“去哪儿?”
“挑水。”
他转身朝院外走去,背影笔直,步伐不紧不慢。
苏乞儿挠了挠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午时,演武场。
三十多个杂役站在场中,个个挺胸抬头,眼睛里冒着光。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穿青袍的中年道士,面色冷淡,周身灵气隐隐波动——是筑基期的修士。
“都到齐了?”道士扫了一眼,目光在人群中转了转,似乎在找什么人。
周扒皮凑上来,堆着笑:“韩长老,人都在这儿了。一共三十七个,都是年轻力壮的。”
韩长老点点头,没说话。
他抬步走进人群,一个一个地打量过去,偶尔伸手探一下谁的灵根。被他探过的人,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垂头丧气。
一圈走下来,他选了十个人。
“就这些。”他说,“剩下的,送回去吧。”
周扒皮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安排。”
被选中的十人喜形于色,没被选中的垂头丧气,各自散去。
韩长老看着那十个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跟我走吧。”他说,“药园离这儿不远,正好让你们认认路。”
十人跟在他身后,兴高采烈地出了演武场。
他们走的是后山那条路,穿过一片密林,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凉。
有人开始觉得不对了。
“韩长老,这……这是去药园的路吗?”
韩长老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药园就在前面,快到了。”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立着一座巨大的丹炉,炉下火焰熊熊。丹炉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衣的人,面无表情。
韩长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着那十个杂役,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变得更明显了。
“欢迎来到我的药园。”他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炼丹的材料了。”
十个人脸色骤变。
“你——!”
有人想跑,却被那几个黑衣人一把按住。
韩长老走到丹炉前,揭开炉盖,里面翻滚着猩红色的液体,热气蒸腾,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四十九个了。”他喃喃自语,“还差一个……”
与此同时。
杂役院后的废弃矿场。
陆之云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意识沉浸在识海深处。
那片雾气中,白发身影终于再次显现。
这一次,他看清了那张脸。
苍白的,俊美的,不似凡人的脸。眼瞳漆黑,深处燃着一点猩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嘲讽,又像怜悯。
“小子。”那身影开口,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你想活吗?”
陆之云睁开眼睛。
他望着矿洞顶部的黑暗,嘴角微微勾起。
“想。”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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