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凤冠覆尘

柴房栖身，寒夜无眠------------------------------------------，灌得门板“吱呀”作响，潘金莲蜷缩在墙角，将自己紧紧裹住，却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浑身的伤口被寒风一吹，疼得她浑身发颤，膝盖的肿胀越来越严重，脚掌的伤口已经结痂，却被粗糙的地面蹭得再次裂开，鲜血渗出来，黏在破布鞋底上，又冷又疼。

领口的破洞灌进寒风，冻得她脖颈发麻，那种被**的恐惧，还在心底反复翻涌，让她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喉咙干涩得发疼，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从被王牙婆拖拽着进入张府，她就一口水、一口饭都没吃过，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都软得没有力气。

她想找点东西充饥，可柴房里除了杂乱的柴禾，什么都没有，只有墙角那堆沾着灰尘的稻草，勉强能给她一点微弱的暖意。

，捡起一把稻草，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铺在冰冷的泥地上，小心翼翼地坐上去，稻草的粗糙蹭得她浑身难受，却比直接坐在泥地上暖和了些许。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张大户黏腻的目光、粗糙的指尖，还有王牙婆尖利的威胁，那些画面像噩梦一样，反复在眼前闪现，让她浑身发抖，连片刻的安宁都得不到。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哑的呵斥声：“里面的贱婢，出来领吃食！”

潘金莲浑身一僵，连忙睁开眼睛，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的破洞，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低声应道：“是……”，一个穿着灰布丫鬟服、面色黝黑的粗婢，端着一个破陶碗，不耐烦地递了进来，碗沿沾着污渍，里面是半碗冷掉的稀粥，还有一块硬得能硌掉牙的窝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赶紧拿好！

别磨蹭！”

粗婢的声音尖利，眼神里满是轻视，“一个破落的罪臣之女，还敢摆小姐的架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别不知足！”

，心底的屈辱翻涌上来，指尖攥得紧紧的，却不敢反驳。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接那个破陶碗，可她的手太抖了，加上浑身无力，手指刚碰到碗沿，就被粗婢狠狠推了一把。

“哐当”一声，碗掉在地上，冷掉的稀粥洒了一地，窝头滚到了柴禾堆旁，沾满了灰尘。

“你个贱蹄子！

连个碗都接不住！”

粗婢勃然大怒，伸手就往潘金莲的脸上扇去，力道大得让潘金莲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额头磕出一个大包，眼前阵阵发黑。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想偷懒耍滑，想**自己，好给我们添麻烦是不是？”

粗婢叉着腰，呵斥声越来越响，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告诉你，在这张府，就算你**、冻死，也没人会管你！

识相点，就乖乖劈柴挑水，不然，我每天都来收拾你！”

“对不起有什么用？”

粗婢啐了一口，弯腰捡起地上的破陶碗，又狠狠瞪了她一眼，“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下午就去劈柴，要是劈不完柴，今晚就别想吃饭！”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重重地踩在地上，留下一阵刺耳的声响，木门再次被关上，落了锁。

，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响，还有潘金莲压抑的呜咽声。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稀粥和沾满灰尘的窝头，心底的酸楚与绝望再次翻涌上来。

她饿极了，哪怕那窝头沾满了灰尘，哪怕那稀粥已经冷透，她也想拿来充饥——她太清楚了，张大户的贪婪不会轻易消散，张公子的算计也从未停止，唯有活着，唯有熬下去，才有机会挣脱这炼狱，才有机会守住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她慢慢爬过去，捡起那个窝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咬了一小口，硬邦邦的窝头刮得喉咙生疼，难以下咽，可她还是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带着屈辱与求生的执念，咽下去的是粗粝，藏在心底的是不甘与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