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压迫感。

轮椅停在楼梯口。

“少爷。”李姐的声音带着恭敬。

空气里的木质香突然浓郁起来。

鹿之绫能感觉到有人走近。不是脚步声——薄妄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是一种气息的靠近，冷冽的，带着侵略性的，像冬夜里的寒风，无声无息地笼罩过来。

一只手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那只手的温度很低，透过金属扶手传递过来，冰得鹿之绫微微一颤。她能闻到更清晰的**味，混合着某种**水的后调，辛辣而深沉。

“走吧。”薄妄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轮椅被推动。

栖园的大门被打开，深秋的冷风瞬间灌进来。鹿之绫**在外的脖颈和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薄毯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肩膀——是薄妄的手，动作很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然后是车门打开的声音。

“扶她上车。”薄妄对李姐说。

鹿之绫被搀扶着从轮椅上站起来。她的手指触到冰冷的车门边缘，然后是柔软的真皮座椅。她坐进去，薄妄的手在她腰侧扶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的接触，力道很大，几乎是将她按进座位里。

车门关上。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鹿之绫能闻到车厢里惯有的皮革味，还有薄妄身上那种冷冽的气息。他坐在她旁边，距离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还有他呼吸时胸腔轻微的起伏。

车子启动了。

引擎的声音很低沉，像某种野兽压抑的咆哮。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摩擦声。鹿之绫靠在座椅上，脸转向车窗的方向。她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窗外光影的流动——车子驶过路灯下时，会有短暂的光斑掠过她的眼皮，然后迅速消失。

“家宴在老爷子住的老宅。”薄妄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到了之后，跟着我。”

鹿之绫轻轻点头：“好。”

“别乱说话。”薄妄的声音很冷，“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

“嗯。”

“如果有人……”薄妄顿了顿，“为难你，看我。”

看我。

鹿之绫的手指蜷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