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她怎么看他？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明白他的意思——看他，就是等他处理，等他表态，等他……宣告**。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

车速渐渐慢下来，然后拐了几个弯，最后停住。车门被打开，冷风再次灌进来。薄妄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她这一侧。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臂，力道很大，几乎是将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轮椅被推过来。

鹿之绫坐回轮椅里。薄妄没有让李姐推，而是自己握住了扶手。轮椅被推动，滚过某种粗糙的石板路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她能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空气里的气味变得复杂——昂贵的香水味，雪茄的烟味，食物的香气，还有某种陈旧的、属于老建筑的木质和灰尘混合的气息。周围有隐约的说话声，笑声，脚步声，但都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骤然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鹿之绫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算计的。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薄毯的绒毛陷进指缝里。

轮椅继续向前。

她能听见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然能捕捉到一些碎片——

“……就是她？”

“眼睛真的看不见？”

“周家送来的那个……”

“薄妄居然真带她来了……”

轮椅滚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声音变得清脆而空旷。周围的空间应该很大，说话声有轻微的回音。鹿之绫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温比外面高很多，空气里弥漫着暖气的干燥气息，还有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令人窒息的甜腻。

轮椅停了下来。

“爷爷。”薄妄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恭敬。

空气里的气压骤然降低。

鹿之绫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锐利的，冰冷的，像鹰隼审视猎物。那道目光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几乎要将她钉在轮椅上。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击，声音大得让她怀疑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这就是鹿之绫？”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每个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