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腰束明黄带，眉目清俊，举手投足间透着天家的贵气，却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威严可怖。甚至，当他目光扫过众人时，唇边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都平身吧。”他的声音清朗，像是山间流过的溪水。
皇后坐在他右侧，笑容端庄得体：“皇上，这十二位妹妹都是臣妾精挑细选的，个个才貌双全。”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掠过。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几乎不可察觉。但我注意到了，皇后也注意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回皇上，臣妾沈蕴之。”
“沈蕴之……”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品味什么，“翰林沈崇远的女儿？”
“是。”
他又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起身道：“皇后辛苦了，朕还有折子要批，你们娘儿们聊吧。”说完便走了，走得干脆利落，像是真的只是来走个过场。
皇后的笑容在皇帝走后渐渐淡了下来。她看了我一眼，对身边的宫女说了句什么，那宫女便匆匆出去了。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果然，当天晚上，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周嬷嬷来了长禧宫，说是皇后娘娘赏赐新入宫的妹妹们，各人得了两匹绸缎、一对玉镯。到我这里时，周嬷嬷多看了我两眼，笑道：“沈贵人好模样，怪不得皇上多看了一眼。”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我忙跪下：“臣妾不敢。”
周嬷嬷扶我起来，压低声音道：“贵人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宫里，皇上多看谁一眼，未必是福气。”她顿了顿，“皇后娘娘说了，贵人既入了宫，便是自家姐妹，日后常去坤宁宫坐坐，陪娘娘说说话。”
“是，臣妾谨记。”
周嬷嬷走后，青萝关上门，脸上露出忧色：“小主，皇后娘娘这是……”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皇后这是在敲打我，也是在拉拢我。她不许我恃宠而骄，但也不愿将我推到对立面去。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而我要在这平衡中活下去。
入宫第七日，皇帝翻了新进宫嫔妃的牌子，第一个点的就是我的名字。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绣一方帕子，茯苓慌慌张张跑进来：“小主！敬事房来人了，说是皇上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