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我。
「陈念，我妈怎么摔的？」
「楼梯。」
「你不在家？」
「在。」
「那你没接住？」
同样的话。上辈子一模一样。那时候我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胸口缠着绷带，每呼吸一次都疼得发抖。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离得远。」
「多远？楼梯一共就那么几步——」
「你觉得**多重？我一百零二斤，她一百四十斤。从五级台阶上摔下来，你来接？」
他愣了。
这句话上辈子不敢说。上辈子的陈念只会解释、哭、反复说「我真的去接了」。
然后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
婆婆在病床上突然抓住周建的胳膊，声音尖得整个急诊室都能听见。
「建国，她是故意的！她就站在楼梯上面看着我摔下去的！她没伸手！」
周建转过头，眼神变了。
「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了，我从厨房出来——」
「我妈说你在楼梯上。」
「那你信谁？」
他张了张嘴。
上辈子这种时刻我永远不敢问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答案。
现在也知道。
但不怕了。
婆婆打断了他：「建国！你别跟她废话！先给我交手术费！医生说至少五万！」
周建摸了一下口袋，脸上出现了那副我看了十年的表情。
为难、可怜、带着一点讨好。
「念念，你卡里还有钱吧？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先把手术费交了，回头我再想办法。」
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上辈子每次要钱，都是这个动作。
低头看着那只手。
「你先把手拿开。」
周建的表情僵住了。
病床上，婆婆猛地撑起半个身子。
不是疼痛。
是震惊。
这个儿媳妇，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2
婆婆的手术费最后是周建交的。
他去走廊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给他妹妹周敏，第二个给发小，第三个没听清。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凑了三万，还差两万。」
又看向我。
「两万块我可以借给你。打借条。」
「你跟你老公打借条？」
「这笔钱管**不管我。要借就打，不借拉倒。」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周敏到了。
三十一岁，在市里一家美容院当店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