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永远是最新的颜色。上辈子她踩着我的骨头拿走了那套房子，过户当天发了条朋友圈——「终于有自己的小窝啦，感恩」
配的图是房产证。
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和周建一起凑的，月供我还了六年。
她一分钱没出。
周敏冲进病房。
「妈！」
婆婆一看见女儿，哭了。
「敏敏，妈差点没了，你嫂子就站在楼梯上看着，一只手都没伸……」
「什么？」周敏转过头瞪着我，「陈念你是人吗？」
「**自己踩空的。」
「你就在旁边你拉一下能死？」
没说话。
上辈子我拉了。断了三根骨头。然后你拿走了我的房子。
周敏转头安慰婆婆。两个人在病房里嘀嘀咕咕。
我坐在门外。
病房的门没关严。
周敏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妈，房子的事你放心，我找人问过了，最快两周就能办过户。」
「行，趁早办。别让她知道。」
「她不会知道的。建国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同意了。」
婆婆压低了声音。
「等房子到你名下，这个家就稳了。她要是闹，让建国就说她不孝顺，净身出户。」
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上辈子这段对话是出院以后才知道的。房产证已经变了名字，周建拿出一张过户单，说是「**意思」。
那天我哭了一整夜。
他说我小气。
这辈子不会了。
哭没有用。
录音有用。

3
第二天请了半天假。
没去上班，去了市中心人民医院。
挂了肿瘤科。
上辈子确诊的时候已经是中期。医生说如果早半年发现，治愈率百分之八十以上。但那时候我每天忙着伺候婆婆、还房贷、给小姑子转钱，根本没时间做体检。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治疗费三十多万。拿不出来。
周建说没钱。
婆婆说没钱。
四十七万躺在那张***里，一分没动。
我吐到站不起来，头发掉光。他坐在病床边说——「家里真的没钱了，要不先停一停。」
先停一停。
停了就是死。
挂号、抽血、*超、CT。忙了一整个上午。
医生让三天后来拿结果。
从医院出来，又去了市司法局旁边那条街。
上辈子在临终病房里认识过一个律师。他叫方远，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