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她说了个城东的别墅区，他又问男的还是女的，她顿了一下说“女客户”，然后转身去倒水，杯子和饮水机出水口对歪了，洒了一地。

第三个反常是她的身体语言。她开始瘦了，腰线收回去一大圈，像他们刚认识时候的样子。换了洗发水的牌子，衣柜里多了两件他没见过的衣服。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从前看他像看一件熟悉的老家具，安稳但不会心跳，现在偶尔看向他时带着一种奇怪的柔软，像愧疚，又像告别前的最后一次凝视。

周彦博把这些蛛丝马迹攒起来，拼出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形状。他决定跟一次。

周四下午他跟公司请了假，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等到六点五十分，林婉清从单元门出来。
她穿了一条他没见过的墨绿色连衣裙，头发放下来烫了微卷，手里拎着一个大号帆布包，包口露出一截花剪的木柄。她没开车，走到小区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沿着滨河路往东骑。

周彦博发动车子慢慢跟在后面，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七月的傍晚天光还亮，河边的栾树正在花期，细碎的黄花落了她一肩膀。
她骑得很快，头发和裙摆被风掀起来，单车上身微微前倾，姿态像一只准备降落的鸟。
周彦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骑单车的女人跟他记忆里那个永远穿亚麻长裤、说话轻声细语的高中语文老师重叠不到一起。
他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他从来没真正看清楚过她。

林婉清在城东的翠湖*别墅区门口停下来，锁好单车，跟保安打了个招呼走进去。翠湖*是这座城市最早的一批富人区，里面的独栋别墅动辄两千多万，住的人非富即贵。
周彦博把车停在路对面，等了五分钟，给林婉清发了条微信，问她在干嘛。过了两分钟她回：在上课，等会儿聊。附了一张花材的照片，尤加利叶配白色洋桔梗，摆在深色大理石台面上。

他没有再发消息，放下手机盯着别墅区的大门。天色暗下来，路灯亮成一排橘**的光斑，滨河路上的车流渐渐稀疏。他坐在车里，空调出风口吹着冷气，手心却全是汗。
他在脑子里反复排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场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