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吧，你管钱我放心。”
我没意识到“你管钱”和“你出钱”不是同一个意思。
第一年我没在意。第二年我在算账的时候发现，房贷全是从我卡上走的。我问他：“你是不是忘了转你那份？”
他当时在看手机，头没抬：“啊？忘了忘了，下个月补。”
没有下个月。
后来我不问了。
4800块，占我工资的三分之一。剩下的钱要吃饭，要水电，要物业，要日常开销。
我有两年没买过新衣服。同事问我：“你那件灰色外套穿三个冬天了吧？”
我笑了一下：“耐穿。”
不是耐穿，是没有预算换。
周亮呢？
周亮的衣服我都帮他洗。但有些衣服我没见他穿过——领子上的牌子没剪，叠在衣柜最里面。我以为是他不喜欢。
现在想想，那些衣服大概不是穿给我看的。
每年到还房贷的时候，我会打开手机银行对一遍账。4800。4800。4800。像心跳。
一年57,600。两年115,200。三年，四年，五年……
我没有算过总数。
那时候觉得没必要算。房子是“我们的”。我出也是我们出，他出也是我们出。
七年。
七年我就这么过来了。觉得累，但“正常”。
哪个结了婚的女人不觉得累呢？
我妈打电话来，我说：“挺好的。”
挺好的。周亮加班多了点。挺好的。
每月4号工资到账。5号房贷扣走4800。剩下的钱我用本子记。
买菜，47。水费，32。电费，89。给婆婆买的降压药，186。
周亮从来不看那个本子。
有一次我把本子落在茶几上，他拿起来翻了一下，说了句：“你这个字写得跟小学生似的。”
笑了。
然后把本子放回去了。
月底的账我对完了。他在看球赛。
我坐在餐桌旁，关掉手机银行，起来洗碗。
碗是凉的。水是热的。我把手伸进热水里，泡了一会儿。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手冷。
3.
回到“现在”。
拍完合同照片的那个晚上，我没有在家等周亮。
我拖着行李箱去了杨慧家。
杨慧是我大学室友，在律师事务所做行政。不懂法律，但认识懂法律的人。
她开门看见我拎着箱子，先是愣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