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奶，改成喝奶粉。
小小的张静秋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突然不要她了，每天晚上都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在婴儿床里扭来扭去，哭到嗓子哑了才沉沉睡去。
张静姝每天晚上都要起来三四次，给老六冲奶粉，哄老五睡觉，检查老二有没有踢被子，顺便听一耳朵老三在梦里说胡话。
老四倒是省心，从三岁起就能自己睡整觉，这让张静姝有时候会想，也许从那么小的时候起，老四就知道怎么在这个家里自保了。
至于**国和李秀梅，他们睡在主卧里，房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第三章 只要你能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这个家的每一天，都是从张静姝的名字开始的。
“张静姝！粥糊了！”
“张静姝！**哭了没听见？”
“张静姝！地拖了没有？”
“张静姝！**的衣服你洗了吗？”
“张静姝！张静姝！张静姝！”
她的名字从早响到晚，像一口被反复敲打的钟，钟壁已经裂了，但锤子还在落。
今天是周六。
张静姝一大早起来做了早饭，喂了老六，把老五放在爬行垫上，然后蹲在卫生间洗衣服。
一家八口的衣服，加上尿布，满满两大盆。
她搓到手发红，搓到腰酸，搓到手指的关节隐隐作痛。
张静怡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不说话。
张静姝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张静怡不说话，把手里的一朵小野花放在张静姝膝盖上。
花是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花瓣都皱了，边角卷起来，像被揉皱的纸。
张静姝愣了一下，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只是一下。
她很快就把那一下咽回去了，说了声谢谢，把花放在窗台上，继续搓衣服。
张静怡在边上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墙角，继续用手指画圈。
午饭刚吃完，碗还没洗，老六就哭了。
张静姝去抱老六，老五趁没人注意，把桌上的碗拽了下来，碎了一个，粥洒了一地。
**国从沙发上弹起来，三百二十斤的身体压得地板轰一声响。
“张静姝！你看你干的好事！”
不是老五干的，是她干的。
永远是她的错。
张静姝没吭声，把老六放进摇篮，蹲下来捡碎瓷片。
一片碎片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