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茶几上说“医生都是骗子”，李秀梅哭了一场，然后继续吃她的零食刷她的剧。
没有人带张静怡去做康复训练，没有人去学怎么跟她沟通，她就像家里的一件家具，安静地存在于某个角落，偶尔发出一些声响提醒大家她还活着。
只有张静姝会拉着张静怡的手，一遍一遍地教她说“姐姐”。
三年来，张静怡只说对过一次，那天张静姝哭了，抱着妹妹哭了很久。
但张静怡不明**姐为什么哭，她只是歪着头看着姐姐，然后伸出手去摸张静姝脸上的眼泪，像是在触摸一种从未见过的液体。
老三张凌志今年九岁，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他继承了**国的体型基因，虽然才九岁但已经胖得像个小肉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家里横冲直撞，把东西碰倒，把弟弟弄哭，然后在**国呵斥他之前抢先哭出来。
他的哭不是伤心，是一种武器，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哭到整张脸涨成紫色，哭到李秀梅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给他拿零食堵嘴。
老四张凌超今年七岁，是家里最聪明的一个孩子，也是最让张静姝寒心的一个。
他在学校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成绩好，懂礼貌，说话轻声细语。
但一进家门就像换了个人，对张静姝颐指气使，要这个要那个，不给就发脾气摔东西。
他知道在这个家里谁能惹谁不能惹，爸爸虽然不干活但嗓门大，妈妈虽然不管事但会哭，姐姐虽然什么都干但最好欺负。
张静姝每次想到老四看她的眼神，心里就像被**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弟弟看姐姐的亲近，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反正你会干，反正你不会把我怎么样。
老五张静春今年两岁，刚学会走路没多久，每天都在哭。
饿了哭，困了哭，摔了哭，没人理她也哭。
她的哭声是那种细弱的、不间断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让人听了心里发慌。
张静姝经常半夜被这种哭声吵醒，爬起来去哄她，发现她只是因为做了噩梦在哭，而父母的房间门永远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老六张静秋才八个月，本来是应该还在吃母乳的。
但李秀梅又怀孕了。
医生说继续哺乳对身体不好，于是张静秋被迫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