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她腰上游走。
张静姝转身回了厨房。
她把抹布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国和李秀梅会当着所有孩子们的面亲热，不顾老三老四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不顾老五老六在旁边哭闹。
李秀梅会欲拒还迎地说“别闹孩子们看着呢”，**国会说“怕什么都是自己人”，然后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叠在一起，旁若无人。
张静姝曾经觉得恶心。
后来她觉得麻木。
现在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像看两只虫子在泥里打滚，跟她没关系。
她关掉水龙头，客厅里传来李秀梅的娇嗔和**国粗重的喘息。
老三在喊“妈妈妈妈爸爸压着妈妈了”，老四在学爸爸的样子压在老五身上。
老五在哭。
张静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从厨房出来，绕过沙发上那两团交缠的身体，走到老五跟前，把老四从老五身上拽下来。
老四张嘴就要咬她，她掐住他的下巴，他的牙齿合不上，口水滴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再压妹妹，我把你关阳台。”她说。
老四瞪着她，眼眶红了，嘴巴一瘪，开始哭。
沙发上的李秀梅被哭声打断，微微抬了抬头，看了一眼，又躺回去了。
**国根本没抬头，他的脸埋在李秀梅颈窝里，像一头巨大的猪在拱食。
“张静姝，”李秀梅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泡发了的面团，“你把弟弟妹妹带到房间去，别在这里吵。”
张静姝没说话，一手抱起老五，一手拽着老四，用脚轻轻踢了踢老三的**，示意他跟上来。
老三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嘴里嘟囔着“凭什么凭什么”。
张静怡不用叫，她自己已经站起来往房间走了，她总是能提前感知到这个家的气流变化，像动物预知**一样。
她把四个孩子塞进卧室，关上门。
老五还在哭，老四在闹脾气，老三在蹦床，张静怡坐到窗边，开始看天。
张静姝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门外传来妈**声音，不再是哭声，而是一种张静姝形容不出来的声音。
像猫叫，像婴儿哭，又像什么都不是。
然后是**国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