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次洗完没擦干，生了锈。
她握着刀，看着刀刃上那一点褐色的锈。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张静姝。”
不是别人在叫她。
是她自己在叫自己。
在她的脑子里，在她的胸腔里，在她的骨头缝里，那个声音响起来，不像敲钟，像劈柴。
“张静姝。”
她把刀放回刀架，关上冰箱，关上厨房的灯。
她走回房间，在书桌前坐下，翻开练习册。
那道做到一半的数学题还在那里，她拿起笔，把剩下的半道题做完了。
然后做了下一道，再下一道。
凌晨三点，她合上练习册，**睡觉。

第五章 死了反而享福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闹钟响了。
张静姝睁开眼睛，躺了三秒钟，然后坐起来。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经过张静怡的床铺时，看见张静怡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再睡一会儿。”张静姝说。
张静怡没有反应。
张静姝走进厨房，淘米，加水，开火，一切如常。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水从平静到沸腾，米粒在水中翻滚，像一群惊慌失措的小鱼。
白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她忽然想起昨天爸爸熬的那碗白米粥。
米油厚厚的，粥稠得像浆糊，咸菜丝切得细细的，淋上香油，摆盘精致得不像一顿家常饭。
李秀梅感动得哭了。
好像那碗粥能抵消掉十四年的**，好像那碗粥能替代掉一天的工作，好像那碗粥能证明**国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一碗粥。
呵……
张静姝在这间厨房里做了九年的饭，煮了几千锅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谢谢。
她煮糊了要挨骂，煮稀了要挨骂，煮稠了也要挨骂。
她五岁就开始煮粥，她煮的粥比爸爸煮的好一万倍，但爸爸煮了一碗，李秀梅就感动了。
张静姝关掉火，盛了一碗粥，放在灶台边上。
她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碗，走到垃圾桶前，手腕一翻。
粥倒进了垃圾桶。
她把碗放在水池里，走回灶台前，重新淘米，重新加水，重新开火。一切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加了一大把盐。
很多很多盐。
她面无表情地搅动着锅里的粥，盐粒在沸水中融化，消失不见。锅里的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