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整些花里胡哨的，爸不稀罕那种。”
我望着窗外快速往后退的街景，声音平平：“到了你不就知道了。你放心，肯定合爸的‘胃口’。”
秦明川听我这么说，好像松了口气，又或者觉得这种日子我不想多聊，就岔开了话头：“糖糖，一会儿见到爷爷要说什么呀？”
糖糖趴在我怀里，奶声奶气学我：“爷爷，生日快乐，福如……福如……”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慢慢教她。
“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糖糖很快学会，得意地晃着小脑袋。
秦明川笑起来：“还是我闺女机灵。”
我看着女儿干净的笑脸，心里那块冰冷的硬壳松动了一点，却又很快被更坚决的念头压了回去。我必须护住她，不能让我的孩子以后也尝到我受过的那种来自亲人的冷淡轻蔑。
寿宴选在“徽宴楼”，在秦家老房附近的一家老牌酒楼，装修还是十几年前流行的那种金灿灿风格，在本地老人眼里，算得上体面。
我们到的时候，最大的包间“聚贤厅”已经挺热闹了。秦家的亲戚来了大半，男人们聚在一起抽烟聊天，女人们围在桌边嗑瓜子聊孩子，孩子们在椅子缝里钻来钻去，闹得人耳朵嗡嗡的。
公公秦建军穿着一件新的暗红色唐装，坐在主位，被几位老哥们围着夸，脸上全是笑。婆婆穿着一件墨绿色绣花棉袄，头发梳得光洁，正拉着秦雯雯的胳膊，听她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不时瞟一眼旁边玩变形金刚的外孙，眼里都是宠溺。
我和秦明川抱着糖糖一进门，视线就唰地聚过来。
“明川和林青来了！”
“哎呀，糖糖都这么大了，快来让姑奶奶看看！”
“明川越长越精神，林青也一样，一点没变。”
一圈客套话，嘴上挺热络。我却能感觉到，那些在我脸上扫过的眼神里，藏着打量，藏着比较，也许还留着十个月前那场“五块二”红包留下的那点微妙。
秦明川应付自如，递烟，问好，把我介绍给几个平时不常见的亲戚。我抱着糖糖，脸上挂着标准而略显疏远的笑，一一回应。
“林青啊，”婆婆走过来，先逗了逗糖糖，目光随即落在我手上的礼盒上，“来了就好，还拿啥东西，这么客气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