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闲着，就该你去。

“好的，我待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在原地站了好一阵。窗外日头刺眼，我眯着眼看向远处的高楼，只觉得有点荒唐。

昨天，我还是‘外人’。今天，就轮到我去伺候婆婆。

下午两点，我到了老房子。四楼的门虚掩着，婆婆躺在床上，一见我就开始诉苦说腿疼。

“小张，你来得正好，我这腿难受得厉害，快帮我揉揉。”

我在床边坐下，开始替她按腿。婆婆一边舒服地哼着一边说道：“你公公这两天火气有点大，你别放在心上。”

我手没停：“妈，那他为什么要把我从群里踢出去？”

婆婆愣了愣，目光有点躲闪：“这件事嘛……”

“妈，我嫁进来八年，一直把这里当自己家，我就想搞清楚，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抬眼看着她。

婆婆叹气：“小张，你没做错啥。只是……”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只是什么？”

“只是你公公觉得，亲友群里该只留张家的血脉。”她压低声音说。

我手一顿：“我不是张家人吗？我嫁给志国，跟他姓张，女儿也姓张。”

“哎，这个……”婆婆显得为难，“你也晓得，你公公那个年代，观念比较老，他认死理，觉得媳妇终归是外姓人，不算张家的根。”

这几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心口。

我吸了口气，继续替她按腿，没再接话。屋里只剩钟表滴答作响。

“小张，你别往多里想。”婆婆忽然开口，“你公公嘴上说得重，心里其实认可你，要不今天还让你来照顾我呢。”

我勾了下嘴角，没有搭腔。

一直照看到快五点，志国打来电话：“媳妇，今晚得加班，我就不回去吃了。”

“知道了。”

“你在哪儿？听声音有回声。”

“在**这儿，她腿疼，我过来陪她。”

“那就麻烦你了。”他停顿了一下，“晚上别待太晚，早点回去。”

挂断后，看着窗外天色暗下来，我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小张，晚上就在这儿吃吧，我让你公公叫点菜回来。”婆婆说。

“不用了妈，我还得去接孩子。”

“那你把小果果接过来，一块儿在这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