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算了妈，女儿说想吃面，我回去给她煮。”

下楼走到院子门口，正撞上公公回来。我喊了一声“爸”，他只是略微点头，就往楼上走。

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我想起志国以前说过：“我爸就那脾气，嘴上硬，心不坏，你别和他计较。”

可真要是心软，怎么会把我踢出群，又当着亲戚叫我‘外人’？

晚上我去***接了女儿，回家随便做了顿饭。吃到一半，女儿忽然问：“妈妈，外公为什么不喜欢你？”

我愣住：“小果果，你怎么这么说？”

“昨天在外公家，我听太姥姥讲，外公不喜欢妈妈，因为妈妈不是张家的人。”女儿睁大眼睛望着我，“可妈妈是我妈妈呀，怎么就不是张家的？”

我一时答不上来。

四岁的孩子，已经能听明白大人话里的意思，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小果果，”我蹲下身对着她，“妈妈当然是张家的人。你是张家的小孩，妈妈是**妈，所以妈妈也是张家的，记住吗？”

“那外公为什么说你是外人？”

我说不出话。

怎么同一个四岁小孩讲，有人只认血缘不认婚姻？怎么告诉她，妈妈这八年，还是换不来一个‘自己人’的位置？

“外公跟妈妈开玩笑呢。”我勉强笑了笑，“来，快吃饭。”

那一晚我一直睡不着。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反复过这两天的事：被踢出群，公公的冷脸，那句‘外人’，婆婆嘴里的‘外姓人’，还有女儿的困惑……

快到两点，志国才轻手轻脚回家，他以为我睡着了，动作放得很轻。

“还醒着？”他发现我睁着眼，有点意外。

“嗯，没困。”

“是不是不舒服？”他关心地问。

我转头看着他：“志国，在你眼里，我算不算张家人？”

他愣了愣：“你说这啥话，你当然是张家人，你是我老婆啊。”

“那**为啥说我是外人？”

志国沉默几秒，叹口气：“我爸就那样，你别放心上。他那代人观念守旧。”

“也就是说，他是认真的？”

“不是那个意思……”志国有点急，“你怎么突然钻这个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