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阳入宗------------------------------------------，青阳城城主府前的广场上已是人影攒动。，夜色未曾完全褪去，微凉的晨雾弥漫在空气里，却丝毫没有冲淡广场上的喧嚣。此次青阳宗开门纳徒，于各方疆域遴选天资弟子，青阳城所辖地界，仅取五十个入宗名额，历经数轮筛选，层层淘汰，堪称百里挑一，严苛至极。能站在此处的少年，皆是各地年轻一辈里拔尖的人物，最小的不过十三四岁，年长的也刚满十八，个个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眼底又藏着对仙门大宗的敬畏与忐忑，即便等候已久，也极少有人随意喧哗，都在暗自调整状态，盼着给前来接引的宗门长老留下几分好印象。，背着简单的布包，安静立在人群边缘。，以及父亲白震昨夜悄悄塞给他的几块低阶灵石，还有那枚母亲沈清菡留下的菡萏玉佩，被他贴身藏在衣襟内，触手温润，隔着衣物传来淡淡的暖意。他身姿清俊挺拔，面容尚带几分少年青涩，周身气息却收敛得毫无锋芒，平淡得如同寻常凡人，混在一众或神色激昂、或气息张扬的少年里，毫不起眼，宛若落入繁花中的一片普通青叶，无人留意，也无人在意。，白震一身常服，远远望着儿子的身影，目**杂难辨。，心中自有不舍，可他更明白，踏入青阳宗，是白衍唯一的出路，也是白家重新**的唯一希望。眼底有期许，有望子成龙的殷切，更有深埋心底的担忧。昨夜书房里，他将白家当年的灭顶之灾、沈清菡的身世、沈家的强势与绝情，尽数告知白衍，那些血淋淋的过往，沉甸甸的秘辛，皆是压在父子二人心头的枷锁。白衍此番踏入青阳宗，是踏上修行坦途，亦是踏入危机四伏的险地，赵家嫡孙赵峰、林家少主林浩，便在同行的队列之中，那两家是白家不共戴天的仇人，日后在宗门之内，难免碰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微微侧首，朝着父亲所在的方向，轻轻颔首。，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已是无声的承诺，让父亲安心，待他学有所成，定会重振白家，查清所有真相，寻回母亲。，压下心头万千心绪，对着儿子微微摆手，随后缓缓转身离去。，却带着一丝决绝。，江湖凶险，宗门难闯，有些风雨，终究只能让孩子独自去扛，他能做的，只有守好青阳城的白家，等白衍归来。，两道身影自城主府深处缓步走出，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面容清癯，身着一袭青阳宗制式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简洁的云纹，衣袂翻飞间，有淡淡的灵气悄然流转，看似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他面容淡漠疏离，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众人时，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让在场所有少年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正是此次负责接引青阳城弟子的宗门执事——墨尘子。其修为深不可测，远超青阳城众人所见，绝非青阳城那些灵海境修士可比，周身萦绕的气息，让人望之生畏。，约莫二十出头，面色沉静，面无表情，一身青色道袍比墨尘子的略浅，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手中捧着一册鎏金名册，专门负责清点人数、核对身份，全程一言不发，尽显宗门弟子的严谨。“安静。”
墨尘子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如清风拂过，又似寒冰覆面，瞬间压下广场上所有细碎声响，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少年都挺直了腰身，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触怒这位宗门长老。
墨尘子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没有多余的客套，语气平淡无波：“本次青阳宗开山收徒，青阳城地界名额五十，不多一人，不少一人。尔等能从万千少年中脱颖而出，足以证明天资尚可，但入我青阳门墙，天资从不是立身之本，心性、毅力、恪守门规，才是长远修行的根基。若是心性不坚、顽劣违规，即便天资再高，宗门也绝不姑息，定会逐出师门，永不收录。”
一番话，说得冰冷严厉，瞬间打碎了不少少年心中的浮躁，让他们彻底清醒，青阳宗不是享福之地，而是修行之所，规矩森严，容不得半分放肆。
紧接着，他语气微顿，继续说道：“青阳宗纳徒，遍及四方，不止青阳城一地，其余各处皆有入选弟子，今日各路人马，一同前往青阳山外万峰台汇合，再一同踏入宗门山门。入宗之后，所有人统一整编，不再分来路出处，皆是青阳宗外门弟子，宗门一视同仁，后续能有何等成就，全凭自身努力。”
此言一出，场中少年们顿时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他们本以为只有身旁数十人一同前往仙门，未曾想还有其他各地弟子汇聚，无形之中，多了几分竞争压力，心底也生出些许暗自攀比的心思，周身气息不自觉地紧绷了几分。有人暗自攥紧拳头，想着定要在宗门中好好修行，压过其他地域的弟子；也有人神色凝重，意识到此次入宗，远比想象中更有挑战。
白衍神色始终平静无波，未有丝毫动容。
各方弟子汇聚，人多繁杂，反倒正好合他心意，越是热闹，便越容易隐藏自身，安心蛰伏。他如今实力低微，根本不是赵峰、林浩的对手，唯有藏好所有底牌，低调修行，才能在暗流涌动的青阳宗中立足，才能等待复仇的时机。
“点名，确认无误，即刻启程。”
墨尘子话音落下，其身后的内门弟子便上前一步，展开鎏金名册，依次逐一点名。
少年们依次应声出列，站到广场前方，秩序井然。
每一个名字念出，都伴随着一道或紧张、或激动的应声，不少少年出列时，都忍不住挺直胸膛，想要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白衍。”
内门弟子的声音平静传来，没有丝毫起伏。
“在。”
白衍缓步走出，身姿笔直，步伐沉稳，气息依旧平淡内敛，站在队列之中，毫无出众之处，与身旁神色激动的少年形成鲜明对比。墨尘子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未曾有半分留意，在他眼中，这样气息平庸的少年，宗门之内比比皆是，日后多半也难有成就，根本不值得费心关注。
不多时，五十人名册点毕，无一缺席，无一差错。
墨尘子见状，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大袖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气之力凭空浮现，稳稳托住在场五十名少年的身形，众人只觉脚下一轻，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朝着天际飞去。突如其来的腾空，让不少少年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又慌忙捂住嘴巴，脸色微微发白，却又强撑着镇定，不敢在长老面前失了礼数。
众人御空而行，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脚下的青阳城飞速缩小，渐渐化作一点虚影，山川田野、河流村落，在眼底飞速倒退。放眼望去，天地辽阔，群山连绵，晨雾在脚下流转，宛如仙境，这般景象，让这些从未离开过青阳城的少年们，心中震撼不已，彻底见识到了修行者的神通，也更加坚定了留在青阳宗修行的决心。
白衍凌空而立，青衫被风拂动，发丝微扬，神色依旧从容淡然。
这般程度的飞行，于他而言并无半分惊险，他只是闭目凝神，暗中运转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源力，悄然感知着周遭的天地灵气。越往青阳山方向，天地灵气越是浓郁，远比青阳城醇厚数倍，深吸一口气，都觉得神清气爽，经脉间的灵气都随之活络起来。同时，他也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同行众人，目光轻轻掠过人群中两道气息格外张扬的身影，眸底闪过一丝冷冽，随即又快速隐匿。
那两人，正是赵家嫡孙赵峰、林家少主林浩。
赵峰身着锦衣华服，面容倨傲，眼神锐利，周身灵气流转明显远超旁人，即便在御空飞行，也依旧刻意散发着自身的修为气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引得不少少年侧目，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越发自得。林浩则面色阴鸷，眉宇间带着一丝桀骜，气息沉稳，显然根基扎实，相比赵峰的张扬，他更为内敛，却时不时用阴冷的目光扫视四周，透着一股不好招惹的戾气。
这两人，便是当年联手覆灭白家的元凶之后，如今在青阳城风光无限，此番入宗，也定然会想方设法成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白衍压下心中的恨意，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看。
现在还不是时候，冲动只会毁了自己，毁了白家最后的希望。
隐忍，蛰伏，唯有变强，才能亲手血债血偿。
飞行约莫一个时辰，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遍天地。
前方，一座连绵万里的巨大山脉横亘天地之间，山势巍峨，直插云霄，云雾缭绕在山间，宛如玉带，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山间灵禽飞舞，异兽嘶吼，远远望去，宛如人间仙境，又透着一股蛮荒威压，让人望而生畏。
那便是青阳山，青阳宗的宗门所在。
“前方便是万峰台，落地汇合。”
墨尘子的声音传来，随即控制着灵气，带着众人缓缓下降。
众人脚下落地，站稳身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青石高台，名为万峰台。台面宽阔，可容纳数百人，四周矗立着八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有灵气流转，显然是一座守护阵法。高台之上，已然站满了少年弟子，粗略看去，足有一百五十余人，皆是各地被选中的天才弟子，个个气息不凡，神色间带着与青阳城少年们相似的激动与敬畏。
这些，便是墨尘子口中，其他各地入选的弟子。
四方弟子汇聚，总计两百余人，站在万峰台上，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无形的竞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来自不同地域的少年们，彼此打量着对方，眼神中带着试探、攀比，还有一丝警惕。
墨尘子带着青阳城的五十名少年，走到高台一侧，与另外三名同样身着青阳宗道袍的执事点头示意，这三人，便是负责接引其他各地弟子的宗门长老。四位执事站在高台前方，气息沉稳，联手**着全场，让两百余名少年不敢有丝毫骚动。
待所有人到齐，墨尘子向前踏出一步，面向所有弟子，声音清朗，传遍全场：“尔等两百余人，皆是此次宗门遴选的佼佼者，从今日起，便是青阳宗预备外门弟子。随我入山之后，需严守宗门规矩，不得肆意喧哗，不得私斗滋事，若有违规，即刻取消入宗资格，逐出青阳山。”
话音落下，四位执事同时出手，各自施展神通，卷起两百余名弟子，再次腾空，朝着青阳山深处飞去。
这一次，飞行速度更快，距离也更近，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抵达了青阳宗山门。
巍峨的山门高耸入云，由整块黑色玄铁石雕琢而成，气势磅礴，门上刻着“青阳宗”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笔势如龙，透着岁月的沧桑与强大的威压，仿佛蕴**天地大道。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尊数丈高的石兽，形似雄狮，双目紧闭，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即便只是石像，也让在场少年们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山门之后，是蜿蜒而上的万级石阶，直通云海深处，石阶两侧，古木参天，灵草遍地，清泉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与淡淡的花草清香，一座座殿宇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隐于云雾之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仙气缭绕，尽显仙门气派。
偶尔有几道身影御空而过，速度极快，留下道道灵气残影，那是宗门内的长老与内门弟子，更让一众少年心生向往，渴望自己早日拥有这般修为。
“随我入宗。”
墨尘子一挥手，带着众人落在山门前，随后领着众人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石阶漫长，且隐隐有阵法威压，越往上走，压力越大，不少少年走到一半，便气喘吁吁，额头冒汗，脚步变得沉重，却依旧咬牙坚持，不愿在长老面前示弱，更不愿被其他地域的弟子比下去。
白衍脚步沉稳，气息平稳，跟在队伍中段，任由周身的威压笼罩，却始终不动声色。他暗中运转混沌源力，抵御着石阶上的阵法威压，同时默默感受着这里的灵气，将自身气息融入其中，不露出半点异常。即便走了许久，他也依旧面色如常，丝毫不见疲惫，这份定力，远超同龄少年，却也因为太过不起眼，依旧无人留意。
一路向上，约莫半个时辰，众人终于登上山顶，来到了青阳宗主殿区域。
主殿青阳殿宏伟壮观，金砖铺地，玉柱雕龙，殿内供奉着青阳宗开山祖师的塑像，威严肃穆，殿外广场宽阔，可容纳数千人，此刻广场上，已有不少外门执事等候在此，准备迎接新入弟子。
墨尘子等四位执事，将两百余名新弟子带到广场上，列队站好，随后便有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外门总管，走上前，对着众人朗声讲话。
“欢迎诸位加入青阳宗，从今日起，尔等正式成为青阳宗外门弟子！”
“青阳宗等级森严，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亲传弟子四等，等级不同，享受的宗门资源、修行待遇，天差地别。外门弟子数以千计，想要晋升，唯有依靠宗门贡献点，以及每年一度的外门**，排名前一百者，方可晋升内门，得到宗门长老亲自指点。”
“宗门规矩众多，今日只讲核心三条：其一，严禁同门私斗，切磋需报备执事堂，违者重罚；其二，严禁擅闯宗门禁地、内门区域，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其三，严禁背叛宗门、外泄宗门机密，违者，杀无赦！”
最后三字，语气冰冷，杀意凛然，让所有新弟子都心头一震，彻底明白宗门规矩的严苛，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随后，外门总管又简单讲解了宗门的日常规矩、贡献点获取方式、功法丹药兑换规则等，便开始安排弟子们的居所、发放宗门物品。
外门弟子统一居住在西麓外门院，两人一间屋舍，不分地域，随机分配。
白衍被分到了外门西三院第七间房，与他同住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少年，来自偏远地域，名叫王石。王石性格憨厚爽朗，为人实在，见到白衍，便主动热情地打招呼，没有丝毫心机。
“你好你好，我叫王石，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多多关照！”
白衍微微点头，语气平淡：“白衍。”
王石也不在意白衍的冷淡，依旧笑呵呵的，帮着白衍一起收拾屋舍。屋舍不大，却干净整洁，两张木床，两张书桌，一个衣柜，陈设简单，却足够居住，而且院内灵气充沛，远比外界更适合修行。
随后，有执事送来两套青色外门弟子服饰、一枚刻有弟子编号的玄铁身份令牌，以及一本青阳宗基础功法《青阳诀》。
王石拿到功法，便迫不及待地翻看，眼中满是激动，喃喃道：“终于能修炼正宗的仙门功法了，以后一定要好好修行，早日变强！”
白衍拿起《青阳诀》，随意翻阅了几页。
这是一门最基础的修行功法，适合聚源境弟子打基础，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经脉，稳固修为，对于寻常少年来说，已是难得的修行法门，但在白衍眼中，这门功法粗浅至极，远比不上他体内的《混沌源经》，甚至可以说，有着诸多漏洞。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屑，而是认认真真地将功法看完，牢记于心。
在这藏龙卧虎、暗流涌动的青阳宗，他必须学会藏锋，装作与其他普通弟子一样，修炼基础功法，赚取贡献点，低调蛰伏，才是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接下来的两日，白衍极少外出，一直待在屋舍中。
他表面上按照《青阳诀》的功法运转灵气，掩人耳目，实则暗中运转《混沌源经》，吸收着宗门内浓郁的天地灵气，一点点夯实自身聚源境五重的修为，打磨肉身，凝练灵气，让自己的实力在悄无声息中稳步提升。
王石则性格外向，每日都外出闲逛，熟悉宗门环境，回来之后，便会叽叽喳喳地给白衍讲宗门里的各种见闻，哪里有修炼的灵气宝地，哪里是执事堂所在，哪些新弟子天资出众，被长老看重。
白衍始终安静聆听，默默记下所有信息，尤其是关于赵峰和林浩的消息。
据王石所说，赵峰和林浩凭借着不俗的天资，再加上家族暗中打点，刚入宗便受到了外门执事的格外关照，更是被内门长老留意，日后只需稍加努力，便能轻松晋升内门，在新弟子中，已然隐隐成为领头人物，不少新弟子都主动巴结讨好。
白衍听后，眸底寒光一闪而逝，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远远不是这两人的对手，与其硬碰硬，不如潜心修行，等待时机。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外门弟子领取任务的日子。
清晨时分，所有外门新老弟子，齐聚执事堂广场，等待执事分配当月任务。
白衍随着人流，站在人群角落，依旧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负责分配任务的，是一位面色严厉的执事，名为王奎，修为达到灵海境初期，他站在高台之上，手持任务名册，朗声宣布着各类任务：“本月外门任务分三等，上等任务艰险，前往青阳山脉深处，猎杀妖兽、采集稀有灵草，贡献点丰厚；中等任务安稳，看守药田、打理灵植、维护阵法，贡献点中等；下等任务琐碎，清扫殿宇、搬运物资、喂养灵禽，贡献点微薄。所有弟子，凭任务完成度领取贡献点，贡献点可兑换功法、丹药、灵石！”
话音落下，弟子们纷纷上前，等待点名领任务。
“白衍！”
白衍缓步上前，躬身行礼：“弟子在。”
王奎扫了他一眼，见他气息平庸，一看就是没什么**、天资普通的弟子，随手扔出一块任务令牌，淡淡道：“前往青阳山西麓黑风涧，采集一百株青岚草，十日为期，完成任务，奖励五十贡献点，超额一株，额外加一贡献点。”
周围不少弟子听到黑风涧三个字，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黑风涧是外门任务中出了名的险地，山间灵气紊乱，还有低阶妖兽出没，青岚草又生长在险峻之处，十天采集一百株，难度极大，显然是王奎故意分给白衍的苦差事。
王石在一旁着急，想要上前帮忙说话，却被白衍用眼神制止。
白衍接过任务令牌，神色平静，躬身告退：“弟子遵命。”
对他而言，黑风涧越是危险、偏僻，反倒越好。
那里人迹罕至，正好方便他安心修炼，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秘密，也能趁机熟悉青阳山脉的环境，为日后的修行与复仇，做好铺垫。
领完任务，白衍转身离开执事堂，朝着青阳山西麓走去。
朝阳洒在他的身上，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可眼底深处，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坚定与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