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超能力社------------------------------------------，朝阳学园体育场。，让茜茜弗斯稍微放松了点——虽然也就那么一点点。她靠着跳箱坐在角落里，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里的星核碎片。温热的触感像是颗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所以这就是捡到碎片然后觉醒的标准流程？”茜茜弗斯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古月绫，“没有说明书，没有新手教程，直接丢进实战里自生自灭？差不多。”古月绫把薄荷糖咬得咔嚓响，“不过你运气算好的。据说以前有个倒霉蛋觉醒的时候正好在坐地铁，结果把整节车厢的灯都炸了，最后是某个前辈去善后的。炸、炸了？嗯。那家伙是雷电系的。”古月绫耸耸肩，“后来被流伊老师训了三个小时，还写了五千字的检讨。”，突然觉得自己的觉醒过程还算温和——至少没造成公共财产损失。额间的印记又隐隐发热，她伸手**摸，又怕被古月绫看见。“别遮了。”古月绫瞥她一眼，“变身过之后印记就会显形一段时间，大概两小时左右。不过普通人看不见，只有魔法少女或者有魔力感知能力的人才能注意到。诶？普通人看不见？对。算是某种保护机制吧。”古月绫又摸出一颗薄荷糖，“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网络论坛上那些照片都拍得模模糊糊的？不是像素问题，是魔力干涉了成像。”。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个轻快得像在跳舞，另一个沉稳得像在散步。。“呀嗬！新人酱！”，圆框眼镜后面的棕色眼睛闪闪发亮，脸颊上的梨涡深得能装下一颗糖。她穿着高档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缀着樱花图案，头上别着同款的樱花发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时装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如果忽略她手里那根快要戳到天花板的金色法杖的话。“丛灵同学……”茜茜弗斯下意识站起来。
“叫社长啦社长！”丛灵·凯世——或者说代号“贤者”的少女——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法杖在她手里转了个圈，“或者叫贤者也行！啊对了对了，我看了行者的录像哦！你的那个‘自动防护魔法’超——厉害的！居然能在第一次战斗就触发自动防御，稀有属性啊稀有属性！”
她说话的速度快得像***，茜茜弗斯一时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好了，闭嘴。”跟在后面进来的黑发少女——裙竹——伸手按住了丛灵的肩膀，“你把新人吓到了。”
裙竹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灰色的眼眸扫过茜茜弗斯，最后停在她额间的印记上。“虹。我的代号。”她简短的自我介绍，“刚才那个初中生已经处理好了，记忆清除，顺便给教导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有只野猫跑进来了打翻了花瓶。”
“……野猫？”
“老林信了。”裙竹面无表情地说，“毕竟学校里的野猫确实多。”
古月绫在旁边补了一句:“上周还把化学实验室的烧杯打碎了三组。”
“所以说野猫是个万能的借口。”丛灵笑嘻嘻地说，然后突然凑到茜茜弗斯面前，眼镜片都快贴到她脸上了，“那么那么，让我们进入正题吧——茜茜弗斯同学，你愿意加入超能力社吗？”
这直球来得太突然，茜茜弗斯愣住了。
“等等，不是应该先……”她比划了一下，“解释一下？这个社团到底是做什么的？魔法少女又是什么情况？还有那个什么贰终……”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啦！”丛灵挥挥手，“简单说就是:我们是一群被命运选中（虽然听起来很中二）的少女，每天白天上学晚上打怪偶尔还要应付**和作业，社团活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魔物讨伐、魔力训练、装备保养，以及帮流伊老师批改英语试卷——这个最讨厌了！”
“批改试卷？！”
“因为流伊老师是我们的指导老师兼前·最強魔法少女啊。”古月绫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说，“作为交换，她帮我们打掩护，我们帮她改试卷，很公平。”
茜茜弗斯觉得这个世界观有点过于现实了。
“那么，”丛灵清了清嗓子，突然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虽然配上她那身连衣裙和法杖，怎么看怎么违和，“现在进入入社面试环节。我是面试官丛灵·凯世，代号贤者，超能力社现任社长。这位是裙竹同学，代号虹，战斗组成员。那边那个黑眼圈快掉到地上的古月绫同学，代号行者，情报兼**组——哦不对，是突袭组成员。”
“喂。”古月绫不满地哼了一声。
“那么第一个问题。”丛灵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诡异的光，“你成为魔法少女的动机是什么？”
“动、动机？”
“对啊对啊！比如‘想保护世界’啦，‘想拯救他人’啦，‘想变得更强’啦，或者更实际一点的‘想要超能力****’啦……”
“最后那个不行。”裙竹插嘴。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丛灵摆了摆手，“所以呢？茜茜弗斯同学是怎么想的？”
仓库突然安静下来。灰尘在阳光的光柱里缓缓沉浮，远处隐约传来体育场上学生们的喧闹声。古月绫停止了咬薄荷糖的动作，裙竹抱着手臂安静地等待，丛灵则用那双闪着光的眼睛注视着她。
茜茜弗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法杖的触感，那种星尘在体内流转的温暖，释放魔法时心脏加速跳动的悸动，还有……挡在那个初中女生面前时，胸口涌起的冲动。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发涩。
三个人都在听。
“我不知道什么保护世界的大道理。”茜茜弗斯小声说，“也不觉得自己能变得多强。今天早上之前，我还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成绩不太好，跑步倒是很快，喜欢在课堂上走神，放学后去买甜点……”
她抬起头，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坚定的东西。
“但是刚才，看到那个女生要被魔物袭击的时候，我身体自己就动了。不是经过思考，也不是因为被谁要求——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她受伤。”她把拳头握紧，“如果这就是魔法少女的使命，如果我的力量能保护别人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我想要守护大家！”
仓库里静了三秒。
然后丛灵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她笑得前仰后合，法杖都差点脱手，裙竹不得不扶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摔倒。
“哈哈哈……守护大家……哈哈哈……这是什么王道热血漫画的台词啊！”丛灵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太经典了！经典到我都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了！”
茜茜弗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丛灵好不容易止住笑，但嘴角还翘得老高，“就是因为你是认真的，所以才好笑嘛。不过……”
她突然收敛笑容，眼镜后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不错哦，这个答案。”丛灵说，“虽然老套，但比那些‘我想变强’或者‘我想出名’之类的答案好多了。魔法少女这东西啊，本来就需要一点天真和热血。如果太过现实，反而会被‘灰暗’吞噬哦。”
茜茜弗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么第二个问题。”丛灵竖起两根手指，“你害怕吗？害怕战斗，害怕受伤，甚至害怕……死亡？”
这个问题比刚才沉重得多。茜茜弗斯沉默了。她的手心又开始冒汗，脑海里闪过魔物那扭曲的姿态，黑色触手袭来的瞬间，还有古月绫说的“可能会死”。
“怕。”她诚实地回答，“很怕。刚才我的手一直在抖，腿也是。如果不是古月同学及时赶到，我可能已经……”
“那就对了。”丛灵打断她，“会害怕才是正常的。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些完全不知道恐惧的家伙——那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迟早变成疯子。”
她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但是怕归怕，该上的时候还是要上。这就是我们魔法少女的日常。所以第三个问题……”
丛灵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你愿意相信我们吗？相信这个社团，相信你的同伴，相信在你背后战斗的我们？”
这次茜茜弗斯没有犹豫。
“嗯！”
“为什么？”
“因为……”她看了看古月绫，又看了看裙竹，最后目光回到丛灵身上，“因为你们保护了我。在我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在我手忙脚乱的时候……虽然古月同学说话有点毒舌，裙竹同学看起来很冷淡，丛灵同学……呃，有点跳脱……”
“喂。”这次三个人同时出声。
“但是，”茜茜弗斯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你们都是好人。所以我相信你们。”
丛灵眨了眨眼。然后她突然张开手臂，给了茜茜弗斯一个大大的拥抱。
“合格！”她在茜茜弗斯耳边大声宣布，“欢迎加入超能力社，茜茜弗斯同学！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正式成员了！代号……嗯，你有什么想法吗？”
“……诶？代号要自己取吗？”
“当然啦！这可是魔法少女的浪漫！”丛灵松开她，眼睛闪闪发亮，“比如我的‘贤者’，是因为我的能力是生命魔法，听起来就很厉害对不对？行者的‘行者’是因为她擅长潜行和**，虹的‘虹’是因为她的血魔法发动时会有彩虹一样的光……”
“那个是血色不是彩虹。”裙竹面无表情地纠正。
“差不多啦差不多啦！”丛灵拍了拍茜茜弗斯的肩膀，“所以呢？你有什么喜欢的名字吗？星辰？月光？还是更酷一点的，比如‘星尘毁灭者’或者‘月光女武神’之类的？”
茜茜弗斯认真思考起来。她想起法杖顶端那颗蓝色的小光球，想起释放魔法时星尘流转的感觉，想起那片清晨捡到的、温暖得像握着一小团阳光的碎片。
“和平星。”她轻声说。
三个人都看向她。
“我的代号……就叫‘和平星’吧。”茜茜弗斯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坚定了一些，“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幼稚，但是……我希望我的力量能带来和平。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古月绫先开口了:“比‘星尘毁灭者’好。”
“确实。”裙竹点头。
“诶诶诶！‘星尘毁灭者’明明很帅的说！”丛灵**，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不过‘和平星’也不错啦！简单好记，而且很符合你的气质嘛！”
她从连衣裙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别在茜茜弗斯的校服领口上。徽章上是朝阳学园的校徽图案，但仔细看会发现校徽周围有一圈细微的魔法符文。
“这是社团徽章，同时也是通讯器。”丛灵解释道，“按一下中间的凸起就能和其他成员通话，长按三秒会发出求救信号。当然了，上课的时候记得关掉震动模式，不然老林会发飙的——我上次就因为这玩意儿被罚站了一节课。”
“老林？”
“教导主任，也是我的班主任。”丛灵的表情突然变得苦涩，“英语课代表，盯我盯得超紧的。说什么‘丛灵同学你明明有能力考得更好为什么就是不努力’啦，‘上课不要打瞌睡’啦，‘作业要认真完成’啦……啊，光是想起来就头疼。”
茜茜弗斯忍不住笑了。原来魔法少女也要应付教导主任的唠叨，这让她突然觉得这个身份好像也没那么遥不可及。
“那么，”裙竹看了看手机，“差不多该**室了。下午还有两节课，而且……”
她顿了顿，灰色的眼眸看向茜茜弗斯。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贰终的人已经注意到星核碎片的波动了，刚才那只魔物可能只是个开始。”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贰终到底是什么？”茜茜弗斯问。
“一群堕落的魔法少女组成的组织。”古月绫咬着薄荷糖，声音含糊不清，“理念和我们对立，手段也更极端。她们的目标是什么我们还在调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她们很强。”丛灵补充道，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上次交手的时候，虹差点被她们的一个干部打趴下。”
“……那是意外。”裙竹别过脸。
“总之，”丛灵拍了拍手，“从今天开始，你要开始学习如何控制魔力，如何战斗，如何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保护他人。训练会很辛苦，作业也不会减少，而且还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怎么样，后悔了吗？”
茜茜弗斯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徽章，又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碎片。额间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不后悔。”她说，“虽然还是有点怕……但我想试试。”
丛灵笑了。那是种很温暖，很明亮，完全不像“贤者”这个代号会有的笑容。
“那就好。”她说，“那么，欢迎加入这个既不帅气也不浪漫，还可能随时送命的魔法少女生活，和平星同学。”她伸出拳头，“以后请多指教。”
茜茜弗斯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拳头，轻轻碰了碰丛灵的拳头。
“请多指教。”
阳光从仓库的高窗照进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像某种无声的祝福。
远处，上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