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一九班------------------------------------------，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把空气里的粉笔灰照得清清楚楚。窗台上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黄了大半。，黑色的长发在光照下泛着紫灰色的光晕。她双手抱胸，灰色眼眸盯着楼下操场的方向——虽然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体育馆仓库。“之前校门口的魔力波动很强。”她开口，声音像她这个人一样没什么情绪起伏。“我知道。”，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她穿着校服外套，但里面那件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及肩的棕色头发用红色发绳松松垮垮地扎了个低马尾，额前几缕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右眼。，在阳光下看起来有点像蜂蜜的颜色。“后来的那个魔物？”祈忍问。“我亲自投放的。”黄晴转笔的动作停了，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起来效果不错。”，“嗒、嗒”两声，像什么倒计时的声音。。“不直接杀了她？”她问得直接，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而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低沉笑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她歪了歪头，刘海随着动作晃了晃，那截**的脖子在光线下显得特别白。“这样也太无趣了。”她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我可不是什么冰冷的**机器。”，这次转得更快，笔影在指尖绕成一圈银色的光。
“好玩具要一点点慢慢玩才有意思。”黄晴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腔调，“吓唬一下，试探一下,让她知道有危险但不知道危险从哪儿来……等她开始疑神疑鬼的时候,再慢慢收紧网。”
笔停了。
她用手指夹住笔杆，笔尖指向窗外——刚好是体育馆仓库的方向。
“那个新人，茜茜弗斯是吧？”黄晴眯起眼睛，“捡到星核碎片，被动觉醒，第一次战斗就能触发‘防御魔法’……hh，潜力股啊。”
“你很在意？”祈忍依旧看着窗外。
“当然在意。”黄晴把笔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有天赋的人都令我在意，流伊那老女人估计乐坏了吧，又捡到个好苗子。”
祈忍没接话。她只是看着窗外，阳光把她的侧脸轮廓照得有些模糊。窗台上的绿萝叶子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又一片黄叶掉了下来，落在窗台上，卷边发枯。
“星核碎片呢？”祈忍问。
“在她手里。”黄晴站起来，走到窗边和祈忍并肩站着，“贤者那帮人肯定已经跟她说了‘这是重要物品要好好保管’之类的废话。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们没说全。星核碎片确实很重要，但重要的不是它能让人觉醒——是它能吸引东西。”
“魔物。”祈忍说。
“答对了。”黄晴打了个响指，“特别是那些饿疯了的、刚诞生的、还不知道该怎么猎食的低级魔物。星核碎片散发的能量波动对它们来说就像半夜十二点的**摊香味，香得能让它们失去理智。”
她侧过头看向祈忍，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暗了一度。
“所以你看，我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丢几块诱饵，让那些小可爱们闻着味儿去就行了。今天这只是C级，明天可能是*级，后天……谁知道呢？也许能勾来**也说不定。”
祈忍皱了皱眉。
“太明显会被流伊发现。”
“所以要在‘刚好不会被发现’的限度内玩啊。”黄晴笑得更开心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试探底线嘛，多刺激。而且……”
她伸手从祈忍口袋里摸出一盒薄荷糖——不是祈忍的，是祈忍从古月绫那儿顺来的。黄晴倒出一颗扔进嘴里，剩下的放回祈忍口袋。
薄荷糖在她嘴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而且我想看看，那个新人在压力下会变成什么样。”黄晴**糖，声音有点含糊，“是会崩溃呢，还是会成长呢，还是会……堕落呢？”
她说“堕落”的时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祈忍终于转过头看她。灰眸对上琥珀色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三秒。
“危险。”祈忍说。
“我知道。”
“会玩脱。”
“那才有趣。”黄晴转身走回座位，从桌兜里掏出一本漫画书——封面是某个热门战斗番的主角，画得挺帅，“反正有贤者在，死不了人。顶多重伤、残疾、心灵创伤之类的……那不是更有意思吗？”
她翻开漫画，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着。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体育课上学生们的喧闹声，某个老师在***讲课的声音透过墙壁模模糊糊地传过来，还有风吹过走廊时窗户发出的轻微震动声。
“莉娅知道吗？”祈忍突然问。
黄晴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暂时不需要让她知道。那孩子太‘正直’了，知道的话会闹别扭。”
祈忍没说话，但她脸上写了“你明明就是不想被说教”几个大字。
“喂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黄晴摆摆手，“我这是为了她好。那孩子好不容易才从阴影里走出来，没必要让她掺和进这种麻烦事里。”
“麻烦事是你惹的。”祈忍指出事实。
“所以我负责解决嘛。”黄晴合上漫画书，伸了个懒腰，“好了，差不多该去上课了。下午第一节什么来着？”
“英语。”
“哦对，老林的课。”黄晴做了个鬼脸，“那个死板老头，上次我作业没写全名就被他训了十分钟。说什么‘连自己的名字都懒得写全的人将来能成什么大事’……啧，我将来成不成大事关他屁事。”
祈忍从窗边走开，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在黄晴后面一排。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数学课本和笔记本，动作一丝不苟得像在整理武器。
黄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你觉得那个新人会取什么代号？”
“不知道。”
“我猜会取个很可爱的名字。”黄晴托着下巴，“‘小星星’啊‘月光’啊之类的……超能力社那帮人就喜欢这种调调。”
祈忍翻开课本，没接话。
“其实我倒挺想跟她交个朋友的。”黄晴继续说，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果她不是站在那边的话。你看啊，长得挺可爱，性格看起来也不错，还是潜力股……多好的孩子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注定要跟我们为敌啊。”黄晴叹了口气，但脸上一点遗憾的表情都没有，“所以说命运真是够恶趣味的，总喜欢把合得来的人放在对立面。”
祈忍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2045年4月8日。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你想把她拉过来？”祈忍问。
“暂时没那打算。”黄晴也翻开课本，但根本没看，“拉拢人的戏码太老套了，而且成功率低得可怜。与其费那个劲，不如好好享受对手变强的过程……然后在她最强的时候，亲手把她打垮。”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温柔的**。
“那时候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上课铃响了。
走廊里传来学生们跑向教室的脚步声，喧闹声由远及近，又迅速消失在各班级门口。英语老师老林推门进来的时候，黄晴已经坐得笔直，课本翻到正确的那一页，脸上挂着标准的好学生微笑。
祈忍侧眼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
窗外的天空很蓝，云慢悠悠地飘着。体育馆仓库的方向被教学楼挡住，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