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抠。”
这话说得重了。
陈桂兰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睛里有点红，但没掉泪。
“我抠？我省？我省下来的钱给谁了？还不是给你们。”
晓雅愣住了。
气氛一下子就僵了。
过了好一会儿，晓雅声音软下来：“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心疼你。”
陈桂兰把碗放在桌上，转身去厨房了。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细细的水声。
晓雅坐在那儿，看着屋里的一切。老旧的家具，昏暗的灯光，还有那碗母亲舍不得倒掉的剩饭。
她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第二章：那本存折
林建军是周末来的。
他是陈桂兰的儿子，四十二了，在一家厂里上班，老婆在超市打工，有个上初中的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个月房贷车贷一还，剩不下几个钱。
但他隔三差五还是会来看**。
进门的时候，陈桂兰正在缝什么东西。
“妈，缝啥呢？”
“裤子，裤*开线了。”
建军凑过去看，那裤子他认识，**穿了怕是有十年了。布料都洗薄了，透着光能看见。
“妈，这裤子别穿了，我给你买条新的。”
“不用，缝缝还能穿。”
建军没再说啥。他知道说了也白说。
他去阳台拿拖把，想帮妈拖拖地。阳台角落里堆着些纸箱子、塑料瓶，都是陈桂兰攒着卖废品的。
拖地的时候，他看见**卧室的衣柜门没关严。
过去想关上，手一碰，门开了。
衣柜最上面那层，叠着一床旧棉被。棉被底下，露出一个塑料袋的角。
他本来没在意。但那塑料袋滑了一下，露出里头的东西。
一个红色的本子。
存折。
建军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客厅缝裤子。
他把存折抽出来，翻开看了看。
第一页，存款余额：156，832.47。
十五万多。
他又翻了几页。每个月都有存入，五百，一千，有时候两千。都是退休金，还有他和晓雅给的钱。
再看看支取那一栏。几乎没什么支出。一个月最多取个几百块，买菜买米。
建军把存折放回去，塑料袋原样盖好。
他心里头说不上啥滋味。
十五万，**攒了十五万。
可她过的是啥日子？剩饭能吃三顿，衣服穿十几年，三伏天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