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得开空调。
他走回客厅，坐下来。
陈桂兰还在缝裤子，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针线走得慢慢悠悠的。
“妈。”
“嗯？”
“你……你那个存折，我看见了。”
陈桂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缝。
“看见就看见了呗。”
“妈，你攒那么多钱干啥？十五万呢，你花啊。想买啥买啥，想吃啥吃啥。”
“留着。”
“留啥呀？”
“留着急用。”
“啥急用？你生病了？生病了我们出钱啊。”
陈桂兰摘下老花镜，看了儿子一眼。
“你们出？你们自己都紧巴巴的，拿啥出？晓雅还着房贷，你也是。孩子上学还得花钱。我不攒点，到时候真有个事，指望谁？”
建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再说了，”陈桂兰又低下头缝裤子，“我攒的钱，早晚也是你们的。我就是怕给你们添负担。”
建军坐在那儿，看着**。
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粗糙的手指捏着针。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在工厂上班，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但每天回来，都会给他和妹妹带点吃的。有时候是一个烧饼，有时候是一根糖葫芦。
她自己从来不吃。
“妈吃过了。”每次问她，她都这么说。
后来他长大才知道，**根本没吃。厂里食堂的饭，她只打半份，省下来的钱给他们买零食。
“妈。”建军的声音有点哑。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陈桂兰摆摆手，“你中午在这儿吃不？我做饭。”
“吃。”
“那我多炒个菜。”
陈桂兰起身去厨房。建军坐在那儿，看着那本存折的方向，心里堵得慌。
中午吃饭的时候，母子俩面对面坐着。
三个菜，一个炒豆角，一个西红柿鸡蛋，还有一盘昨天剩的肉丝。陈桂兰给儿子盛了一大碗饭，自己就盛了小半碗。
“妈，你咋吃这么少？”
“不饿。”
建军知道，她不是不饿，是省粮食呢。小时候家里粮食不够吃，**就是这样，顿顿吃得最少。
他把那盘肉丝往**面前推了推：“你多吃点肉。”
陈桂兰夹了一筷子，嚼了半天。
“建军啊，”她突然说，“你别操心我的事。我挺好的，有吃有喝的。”
“你那叫有吃有喝？剩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