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三顿也叫有吃有喝？”
“又没坏。”
“坏了你也吃。”建军放下筷子，“妈，我跟你说，你那存折里的钱，该花就花。我跟晓雅用不着你的钱。”
陈桂兰没接话，低头扒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们用不用得着，是你们的事。我攒不攒，是我的事。”
建军知道，这话题没法聊了。
**这辈子，把钱看得太重了。不是贪财，是穷怕了。
吃完饭，建军要走。陈桂兰送他到门口。
“妈，空调别舍不得开，天热。”
“知道了。”
“剩饭别吃了。”
“知道了。”
“衣服该扔就扔，新的**留着干啥。”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还得上班呢。”
门关上了。
建军站在门外，听着屋里**走路的声音。拖鞋在地上摩擦，嚓嚓的。
他没马上走，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下楼。

第三章：过期的药
陈桂兰胃疼。
其实疼了好几天了。
刚开始是隐隐地疼，吃完饭就觉得胀。她没当回事，人老了，哪能哪儿都舒服。
这几天疼得厉害了，夜里翻身都疼。
她没告诉建军，也没告诉晓雅。
自己去药店买了盒胃药，最便宜的那种，几块钱一盒。
吃了两天，也不见好。
她又翻出家里的药箱，里头有些老药，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有一板止痛片，保质期都模糊了，看着像是去年过期的。
她抠出两片，就着水吞了。
能省就省吧。
下午，张阿姨来串门。
“桂兰，你脸色咋这么差？”
“有吗？可能是没睡好。”
张阿姨仔细瞅了瞅她：“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好着呢。”
张阿姨不信。她认识陈桂兰几十年了，这人从来不说自己不舒服。有一回摔了一跤，膝盖肿得老高，还硬撑着去买菜。
“桂兰，有病得看，别扛着。”
“真没事。”
张阿姨叹了口气，坐下来。俩人聊了会儿天，说着说着就说到儿女身上了。
“我家那个，昨天又给我买了个**椅，你说浪费不浪费，好几千呢。”张阿姨嘴上埋怨，脸上却是笑的。
“孩子孝顺，好事。”陈桂兰说。
“你家建军和晓雅不也孝顺吗？给你买东西你还不要。”
陈桂兰没说话。
“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