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万，林家出了三十万。贷款合同上是我和林深两个人的名字，但每个月一万二的月供，是直接从我的工资卡里扣的。
林深说他的钱要投在公司里周转，等盈利了就他来还。
三年了，公司没盈利，月供还是我在还。
他说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的就是他的，他的……还是他的。
以前我觉得没什么，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现在我觉得，得分清。
必须得分清。
肚子又一阵剧痛袭来，我咬住下唇，把**咽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摸到坐垫下面，抽出那张*超单。
“**肌瘤，大小约4.8cm×3.5cm，建议宫腔镜手术。”
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这个大小，已经可能引起腹痛、经量增多、压迫症状。如果近期有生育计划，建议先处理。”
生育计划。
我和林深结婚三年，避孕措施做了三年。他说公司不稳定，等条件好了再要孩子。我信了。婆婆催过几次，林深都挡了回去，说“不急”。
现在想来，他可能从来没想过要和我有孩子。
或者说，没想过让我这样的人，生他的孩子。
客厅的挂钟指向三点四十七分。
婆婆的**仪自动停了，她发出轻微的鼾声，睡熟了。
我慢慢站起身，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只能弓着背，一步一步挪向主卧旁边的次卧——现在是林月的房间。经过主卧门口时，我停顿了一下。
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光，林深大概还没睡。
我抬起手，想敲门，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说什么呢？
说我很疼？
说我不想睡书房？
说那张两万多的床垫是我买的？
他只会说，妈腰不好，你多担待。
一家人，别计较。
我收回手，继续挪向次卧。轻轻拧开门把手，里面漆黑一片，林月和孩子睡得很沉。我摸黑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枕头和薄被——白天收拾主卧时，我把一些自己的东西暂时挪到了这里。
抱着被褥，我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然后走向书房。
书房很小，不到八平米。一面墙是书柜，一面墙是书桌，剩下一点空间堆着杂物。我把被褥放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拉开椅子坐下。
书桌很乱，摊着林深的公司文件，一些合同草案，财务报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