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修仙?我拒绝  |  作者:炸线  |  更新:2026-04-12
天亮------------------------------------------,被一大丛枯死的荆棘盖着。,天光正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灰蒙蒙的,照在身上没有半点暖意,但至少让他看清了眼前的路。。。十四五岁,瘦得像一把没长开的柴火,脸颊凹陷,嘴唇干裂,额头上有块淤青。身上的衣服和所有矿奴一样——粗麻布,补丁摞补丁,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阿九的后颈上有一道疤。。。。仙盟的奴印——专门给那些“有灵根但不愿配合”的人用的。烙上去之后,灵力就会被锁在体内,无法调用,无法修炼,只能像凡人一样干活,直到死。。。,然后收回来。“能动吗?”,瞳孔涣散了一瞬才聚焦。他看清了陈安的脸,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点了点头。“能动就下来自己走。”,阿九踉跄了两步,扶住一棵树才站稳。腿在发抖,但确实能站。
身后,通风井里传来回音。
脚步声。
监工修士还在追。而且近了。
陈安环顾四周。后山的地形他不陌生——矿奴们偶尔会被派到后山采石,他来过几次。往东是断崖,往西是密林,往北绕回矿场,往南翻过两座山头就是官道。
四条路。
每一条都不像是能跑过炼气期修士的样子。
“往西。”阿九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石头摩擦,“密林里有条暗河,可以藏身。”
陈安看了他一眼。
阿九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陈安也没问。
他拽着阿九往西边的密林跑。
两个人的体力都快到极限。陈安还好,矿奴的活干久了,耐力早就磨出来了。阿九则是完全靠意志力在撑——每一步都像要摔倒,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迈。
密林比记忆中更密。
低矮的枝丫抽在脸上,地上的腐叶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要***才能迈下一步。空气里弥漫着朽木和菌类的气味,湿漉漉的,像泡了水的旧棉絮。
“还有多远?”陈安喘着气问。
“快了。”
又跑了半炷香。
暗河的声音先传过来——不是水流的哗哗声,是那种闷在岩石底下的低吼,像地底有什么活物在呼吸。
然后地面突然裂开。
一条两丈宽的裂隙横在面前,底下就是那条暗河。水色漆黑,流速很快,看不清深浅。裂隙对面的石壁上有个洞口,半人高,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到哪。
“跳过去。”阿九说。
陈安看了看裂隙的宽度。两丈。他全力助跑能跳一丈半。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到能听出步点的节奏了。三步一停,像是在确认方向。
陈安把腰间的包袱解下来,塞进阿九怀里。
“你先跳。”
阿九愣住了。
“我跳不过去。”
“你是有灵根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阿九整个人僵住。他的手下意识摸向后颈那道疤,脸色白得像死人。
“被锁了。”阿九的声音发颤,“跟没有一样。”
“被锁了也是灵根。”陈安盯着他的眼睛,“跳。”
阿九咬了咬牙,退后几步,助跑,起跳。
他的身体腾空的瞬间,陈安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阿九的脚下仿佛有一阵风托了一下,让他的跳跃轨迹比正常人多了一点点弧度。很少,但足够。
阿九摔在裂隙对面的洞口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外面。他拼命扒住石头,连滚带爬地翻了进去。
“接住!”
陈安把包袱扔过去,然后退后,助跑。
他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远。
脚底踩到对面边缘的时候,石头碎了。
他整个人往下坠。
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阿九。
那双瘦得像枯柴的手,在陈安往下坠的一瞬间抓住了他。指甲抠进肉里,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但阿九没有松手。
陈安的另一只手扒住石壁,借力翻了上去。
两个人瘫在洞口,喘得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
对岸,监工修士的身影从密林中走出来。
他站在裂隙边缘,低头看了看底下的暗河,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洞口里的两个人。灵鞭在手里慢慢盘绕着,像一条活着的蛇。
“跑得挺远。”监工修士说。
他的语气不像生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就像猫看着耗子钻进了墙缝——不是抓不到,是暂时还不想抓。
“你以为那条暗河能拦住我?”
监工修士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开始助跑。
他的步法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落地都只留下浅浅的印子。炼气期修士的体魄远超凡人,两丈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稍微用力点的跨步。
他起跳了。
然后他脚下的石头碎了。
不是他自己踩碎的。是那块石头本来就有裂缝——被暗河的水汽经年累月侵蚀出的裂缝。监工修士起跳的那一脚刚好踩在裂缝的正中央。
石头在他发力的一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在空中失去了借力点,跳跃的轨迹歪了。他反应极快,灵鞭甩出,缠住对岸的一根树根,想要借力荡过去。
但树根也断了。
腐朽的树根。
监工修士坠入了暗河。
漆黑的水花溅起一人高,然后合拢。他的身影在水里翻腾了两下,被暗流卷着往下游冲去。灵鞭在水面上甩了一下,缠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把他整个人拖向水底更深的地方。
然后水面恢复了平静。
陈安趴在洞口,看着这一切发生。
三件事。
起跳的石头碎了。缠住的树根断了。暗河的水流刚好朝下。
任何一件单独发生,都只是意外。
三件事同时发生——
阿九在他身后,声音发抖:“他……死了?”
陈安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还留着救阿九时磨破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在矿场十七年,他从来不相信运气这种东西。
但今天发生的事,用运气解释不了。
从他在深层矿道踩到那堆**原料开始。
从他背着阿九找到废弃通风井开始。
从监工修士的每一次追击都被莫名其妙地**开始。
陈安抬起头。
天已经完全亮了。
阳光从密林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洞口,落在他满是血痂的手上。
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很轻,很淡,像是一阵风穿过身体。
不是灵力——他没有灵根,一辈子都感知不到灵力是什么感觉。
那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对他点了点头。
“我叫陈安。”他忽然开口。
阿九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陈安在回答矿洞里那句“救我”。
“我叫阿九。”少年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少了点沙哑,“没有姓。”
陈安看了他一眼。
“那就姓陈。”
阿九的眼睛红了。
但他没有哭。矿奴不会哭——哭是浪费水分,在矿场里,浪费任何东西都是找死。
他只是把那包**原料抱得更紧了些,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接下来去哪?”
陈安望向洞口外面。
密林的更深处,暗河的轰鸣声渐行渐远。更远的地方,山峦叠着山峦,云雾罩着云雾。他不知道那些山后面是什么,不知道那些人模人样的神仙们住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谁定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
“去找能点着火的东西。”
陈安站起身,把那包粉末重新系回腰间。
“然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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