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修仙?我拒绝  |  作者:炸线  |  更新:2026-04-12
第三种粉末------------------------------------------。,没有矿镐敲击石壁的当当响,没有刘管事拨算盘的咔嗒声。。。河面在出了那段地下河道之后就浮上了地表,水色也从漆黑变成了浑浊的黄绿。两岸的树根扎进水里,像无数只干枯的手。“这里。”阿九停在一块凸出的岩壁前。,被蕨草盖着。陈安拨开草叶,里面是个不大的石洞——两个人蜷着身子刚好能躺下,站是站不直的。“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来过。”、跟谁来的。陈安也没追问。——不问过去。每个人的过去都是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碰了会疼。,摊在地上。天光从洞口照进来,他第一次看清了这堆东西的全貌。,黄绿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灰白色半透明,结晶状。,纯黑色,碾得很细。。
在三种粉末的混合物里,夹杂着一些细小的、银灰色的颗粒。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硝石的碎屑,但颜色不对——硝石是灰白的,这种颗粒带着一种冷冽的金属光泽。
陈安捻起一颗,对着光看。
很小,比米粒还小。表面光滑,入手比同体积的石头重一些。他用指甲掐了一下——掐不动。
“这什么东西?”
阿九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陈安把那颗银灰色颗粒单独挑出来,放到一边。然后开始分拣剩下的粉末。
硫磺、硝石、木炭。他把三种东西大致分开,各自堆成一小堆。赵老四讲的那个故事里,工匠是把三种粉末按比例混合的——但具体什么比例,故事里没提。仙盟严禁****流传,能传下来的都只剩模糊的影子。
“得试。”陈安盯着那三小堆粉末。
阿九缩在洞口,一边望风一边问:“怎么试?”
“一份一份试。”
陈安从硫磺堆里捏了一小撮,又从硝石堆里捏了一小撮,再从木炭堆里捏了一点,混在一起。
太少,连一把都不到。但第一次,他不敢躲。
“有火吗?”
阿九从怀里摸出两块燧石。矿奴身上永远带着燧石——矿洞里没有照明符,火把得自己点。
陈安接过燧石,在洞口找了一小把干燥的苔藓做引火物,又从洞外捡了几根枯枝。
他把那撮混合粉末撒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石板放在洞口外面,离洞里有三步远。
“你待在里面。”陈安说。
阿九没有逞强,往洞里缩了缩。
陈安蹲在石板前,燧石敲了三下,火星溅到苔藓上。苔藓冒出一缕青烟,然后燃起一小团橙**的火苗。
他把点燃的苔藓凑近石板上的粉末。
引线这种东西他还没想到。他只是直接把火苗怼了上去。
粉末烧起来了。
不是爆炸。是燃烧。
黄白色的火焰蹿起一尺多高,带着浓烈的硫磺臭味和大量的白烟。火焰持续了大约三息,烧完就灭了,石板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陈安蹲在原地,耳朵嗡嗡响。
火苗怼上去的那一瞬间,有一股气浪冲在他脸上,不重,但够热,把他额前的头发燎焦了几根。
阿九从洞里探出头来:“成了?”
“没有。”陈安摸了摸自己焦糊的头发,“但也没完全不成。”
燃烧,不是爆炸。
爆炸需要把粉末装在密闭的容器里——赵老四的故事里提过一句,那工匠是把**装在陶罐里,封死口,只留一根引线。陶罐炸开的时候,碎片比刀还快。
但他现在连正确的配比都没找到,谈什么容器。
陈安重新蹲回三堆粉末前。
刚才那一撮,硫磺放多了。火焰烧得久,白烟特别大,典型的硫磺过量。他回忆着赵老四故事里的只言片语,那个工匠好像说过——硝石要最多,硫磺次之,木炭最少。
硝七,硫二,炭一。
还是一硝二硫三炭?
他记不清了。矿奴没有纸笔,所有东西都靠脑子记。赵老四活着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需要记住****。
赵老四现在死了。
陈安从硝石堆里捏了七份,硫磺堆里捏了两份,木炭堆里捏了一份。
混在一起。
这一次的粉末颜色比上次浅,灰白色为主,硫磺的**被稀释了。
他又捏了一小撮,放在石板上。
燧石敲火。苔藓点燃。
火苗怼上去。
轰——
一声闷响。
不是燃烧,是爆炸。
很小。威力大概相当于有人在他面前用力拍了一下巴掌。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粉末烧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白烟。
但陈安的耳朵彻底嗡了。
他跌坐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那股气浪冲在他脸上,比上一次强了十倍不止。鼻子里全是硝烟味,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
阿九从洞里爬出来,拽着他的胳膊往里拖。
“有人会听见!”阿九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陈安任由他拖进洞里。耳朵里的嗡鸣过了好一会儿才消退。等他能听清声音的时候,密林又恢复了安静。
没有人来。
矿场离这里隔了一座山头,那声闷响传不了那么远。但阿九的担心是对的——下一次,不能再在这么近的地方试了。
“成了。”陈安说。他的声音自己听着都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阿九盯着石板上的凹坑,眼睛发亮:“这就是**?”
“差得远。”陈安摇头,“这点威力,连炼气期修士的护体灵力都破不开。”
他把剩下的混合粉末小心地包好,单独放在一边。这一小包是七硝二硫一炭的比例,他得记住。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那堆银灰色颗粒上。
刚才的两次实验,他都特意把这种颗粒挑了出来,没让它们混进去。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怕出意外。
但现在,他看着那些颗粒,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这种矿物本身就能增强**的威力呢?
不。
如果不是增强威力,而是——
它本身就有别的作用?
陈安捻起一颗银灰色颗粒,放在石板上。然后从旁边拿了一小块普通的石灰岩,把颗粒放在上面,用另一块石头砸下去。
颗粒碎了。
碎开的截面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不是金属的光泽。是某种更柔和的光,像是石头内部包裹着一滴凝固的液体。
阿九凑过来,盯着那个截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我见过这东西。”
陈安转头看他。
阿九的嘴唇发白:“在仙盟的丹房里。他们用它炼丹。”
“什么丹?”
阿九的声音发涩:“破灵丹。专门用来破开修士护体灵力的那种。”
陈安低头看着石板上碎开的银灰色颗粒。
截面上的光芒已经暗下去了,看起来又变回了一颗普通的灰色石子。但刚才那一瞬间的闪光,他记得清清楚楚。
破灵丹的原料。
藏在深层矿脉的废弃**堆里。
这不是巧合。
赵老四讲过的那个工匠,三百年前炸开仙门别院大门的那个凡人——他用的是**。普通的**能炸开仙门的大门?一个凡人工匠,凭什么破开修士的禁制?
除非他的**里,掺了这种东西。
陈安把那些银灰色颗粒一颗一颗捡起来,单独包好。手指碰到那些细小的颗粒时,他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不是温度。
是那种东西——在矿洞里,在暗河边,在监工修士坠河的那一刻,他感觉到的那种东西。
又出现了。
很轻,很短,像是有什么存在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陈安把两包东西都系回腰间。
硫磺、硝石、木炭——这是*****。
银灰色颗粒——这是破灵的关键。
两样东西都在深层矿道里,被人刻意堆在一起。
不像是遗弃。
像是在等一个人来捡。
“阿九。”陈安忽然问,“你下深层矿道,是怎么下去的?”
阿九的身子僵了一下。
“被人推下去的。”他说,“我在矿场十年,从来没得罪过谁。但昨天,刘管事突然点名让我下深层。”
陈安沉默了。
他也是被刘管事点名下的深层。
同一天。
同一个时辰。
“那个矿洞里,”陈安慢慢地说,“**原料和破灵矿混在一起,堆在通风井的必经之路上。堆放的痕迹不是废弃,是有人刻意配好放在那里的。”
阿九的眼睛睁大了。
“你是说——”
“有人把我们安排到一起。”陈安盯着洞口外面的密林,“他知道我会救你,知道你会带我走通风井,知道我会发现那堆东西。”
密林里传来一声鸟鸣。很尖锐,像是被什么惊着了。
陈安握紧了腰间的包袱。
“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他对矿场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
“包括监工会追下来。”
“包括暗河的流向。”
“包括那块会碎的石头,那根会断的树根。”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阿九的脸色已经完全白了。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用这些**?”阿九问,“为什么要通过我们?”
陈安没有回答。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个人自己用不了。
功德。
**是术,破灵矿是器。
但让石头在那一刻碎裂、让树根在那一刻断掉的,是第三种东西。
那个人没有这种东西。
所以他在等一个会有的人。
陈安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旧茧和新鲜伤疤的手掌。这双手十七年来挖过矿石,挨过鞭子,合过死人的眼睛,背过素不相识的少年。
然后就在今天,这双手点燃了**,感觉到了一种从未在这个世界上被记载过的力量。
“我要回一趟矿场。”陈安说。
阿九猛地抬头:“你疯了?”
“不是今天。”陈安把包袱系紧,站起身,“等我把**的配比调好。等我把这种破灵矿的用法摸清楚。”
他望向洞口外面。
密林的枝叶缝隙里,能看到矿场所在的那座山头。灰扑扑的,寸草不生,像一颗长在大地上的*子。
“然后,我要把刘管事找出来。”
“问他一个问题。”
阿九问:“什么问题?”
陈安没有说。
但他在心里把那个问题默念了一遍。
你安排这一切的时候,知不知道我会救你派下去的那个人?
如果你知道——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救他的那一刻,那道暖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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