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辣媳:八零女王火辣逆袭  |  作者:奥利奥巧克力蛋糕  |  更新:2026-04-12
黑夜里的火车声------------------------------------------,苏晓醒得更早。,远处有鸡在打鸣。她把昨晚藏好的三块九毛二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又摸了摸那卷白棉布。,但在八十年代初的乡下,这就是“体面”的料子。用它做头花的底托,能瞬间把地摊货的档次拔高一截。。,她注意到那些最舍得花钱的年轻姑娘,目光总往百货商店的橱窗瞟——那里挂着几条从上海来的纱巾,轻薄鲜艳,风吹起来像云霞。,还得要券。没人舍得买,但人人都**一摸。“妈妈……”妞妞迷迷糊糊地喊。,把女儿搂进怀里:“妞妞,妈妈今天要去更远的地方,晚上可能回来晚。你还去李奶奶家,好不好?”,小声说:“妈妈,我跟你去,我不闹。不行。”苏晓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要去的地方,妞妞不能去。等妈妈挣了钱,就再也不和妞妞分开了,好不好?那妈妈要小心。”妞妞的声音带了哭腔,“奶奶昨天骂你了,我听见了。不怕。”苏晓给她掖好被角,“妈妈现在有本事了,谁骂我,我就让谁哭。”,苏晓就出了门。临走前,她去鸡窝摸了两个鸡蛋,塞进怀里。,老**已经起了,正在灶前烧水。“李婶,妞妞麻烦您了。”苏晓把鸡蛋和一小把水果糖放在灶台上,“这是昨天的工钱,您别嫌少。”
“哎哟,你这孩子……”李婶看见糖,眼睛都直了。这年头糖是稀罕物,供销社要票,黑市上贵得要死。“这、这太金贵了……”
“您拿着。”苏晓把妞妞往她跟前推了推,“我今天得去趟县城,回来得晚。要是周家来问,您就说我去镇上找活了,别的不知道。”
李婶攥着糖,重重地点头:“晓啊,你放心去。妞妞在我这儿,谁也欺负不了。”
苏晓出了门,没往村口石桥走,反而拐上了后山的小路。
槐花村离县城三十里,客车一天就两趟,早上一趟,下午一趟。她要赶时间,等不起。
但后山脚下,有一条运煤的铁道。每天清晨五点半,有一趟从矿区开往县城的慢车,会在山坳里临时停一分钟加水。
这事,是前世她在纺织厂听工友说的。有几个胆大的小年轻,为了省车票钱,偷偷扒过那趟车。
苏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露水打湿了裤脚,草叶刮过小腿,**辣地疼。
但她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到了山坳,天已大亮。铁轨在晨雾中泛着冷光,远处传来“况且况且”的声响。
火车来了。
绿皮车厢,又旧又脏,车头喷着浓烟。车速很慢,像头老牛,吭哧吭哧地爬过来。
苏晓躲在一棵树后,屏住呼吸。
火车“哐当”一声停下,司机跳下车,拎着铁桶去路边的小溪打水。车厢里有人探出头,是个穿着铁路制服的老头,正打哈欠。
就是现在。
苏晓弓着腰,从树后窜出来,几步冲到车厢连接处。门开着,她闪身进去,躲进了厕所。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厕所狭小,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她捂着鼻子,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说话声。
“加水还得三分钟,抽根烟去。”
“给我也来一根。”
声音渐渐远去。苏晓慢慢松开手,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成了。
火车开动时,她从厕所出来,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车厢里人不多,多是些带着麻袋、背篓的农民,空气里混杂着烟味、汗味和劣质**的味道。
苏晓把装着布头和工具的布包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计划。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县城第一百货商店,还有百货商店后身的“小市场”。
那是八十年代初特有的产物——国营商店门口自发形成的民间交易点。卖什么的都有,不要票,但贵,还得提防着“市管会”。
苏晓要去那里,不只是卖头花,更要“进货”。
她记得前世听人说过,县百货商店处理过一批“出口转内销”的蕾丝边和亮片,因为“资产阶级情调”被压在了仓库。后来不知被谁倒腾出来,在黑市上卖疯了。
如果她能抢在别人前面拿到……
火车慢吞吞地晃了一个半小时,终于进了县城。
苏晓跟着人流下车,没出站,直接溜进了铁道边的职工家属区。穿过几条巷子,就到了县城的正街。
早上七点半,街上已经有了人气。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穿着蓝灰工装的人们匆匆走着,早点摊子冒着热气。
苏晓花五分钱买了两个包子,站在路边狼吞虎咽。猪肉白菜馅,油水足,她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了,有力气打仗。
她先去了第一百货商店。三层楼,玻璃柜台擦得锃亮,售货员穿着白大褂,鼻孔朝天。
苏晓没往柜台凑,反而溜到了后门的仓库区。几个工人正在卸货,板车上堆着成捆的布料、纸箱。
“同志,麻烦问一下。”苏晓凑近一个正蹲着抽烟的老工人,递上一根路上买的“大前门”,“咱这儿最近有处理布头吗?我想买点回去扎拖把。”
老工人接了烟,别在耳朵上,打量她一眼:“你是哪个单位的?”
“**公社纺织厂的,临时工。”苏晓张口就来,“厂里让找点废料,搞爱国卫生。”
这年头,“搞爱国卫生”是万能借口。
老工人果然没多问,指了指仓库角落:“那边堆着点,你自己看吧。论斤称,一斤一毛。”
苏晓道了谢,走过去一看,心里一跳。
角落里堆着的,不只是普通布头。有印坏了的碎花布,有染花了的人造棉,还有……几卷乳白色的、带着镂空花纹的布料。
蕾丝。
虽然是最粗糙的那种,但在灰扑扑的八十年代初,这已经是“时髦”的代名词了。
苏晓强压住心跳,扒拉了几下,又发现了一小包亮片——金色银色混在一起,在昏暗的仓库里闪着细碎的光。
“同志,这些都要了?”她回头问。
“都要?”老工人起身过来看了看,“哟,这堆破烂放了小半年了。行,你都要的话,给你算便宜点,八分一斤。”
苏晓把能看见的蕾丝和亮片都扒拉到一边,又混进去些普通布头,上秤一称,二十三斤。
“一块八毛四,给一块八吧。”老工人很爽快。
苏晓掏出钱,数出两块,想了想,又摸出两颗水果糖塞过去:“师傅,麻烦您了。这糖给孩子甜甜嘴。”
老工人愣了下,接过糖,脸上有了点笑模样:“你这闺女,会来事。等等,我再给你找点好东西。”
他转身进了仓库深处,出来时手里拎着个小布包:“这是前两年处理下来的扣子,有点锈,但洗洗还能用。送你吧,反正也是扔。”
苏晓接过,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心里直呼“发财了”。
布包里是上百颗有机玻璃扣子,虽然边缘有些磨损,但颜色鲜艳,红黄蓝绿,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谢谢师傅!”这回的道谢真心实意。
“赶紧走吧,一会儿领导来了不好看。”老工人摆摆手。
苏晓扛着布包,像捡了金元宝一样出了仓库。没敢走正门,绕到百货商店侧面,一头扎进了“小市场”。
这里比镇上集市热闹十倍。地上铺着塑料布,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来的电子表、港城磁带、旧书旧报、自家腌的咸菜、甚至还有卖“祖传秘方”狗皮膏药的。
人挤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苏晓找了个角落,把布包放下,先没急着摆摊,而是转了一圈。看别人卖什么,怎么卖,什么价。
一个卖**的摊子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摊主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卖的是最普通的黑色一字夹,但她在夹子上粘了亮片和小珠子,一个卖两毛五,居然有不少人买。
苏晓心里有了数。
她回到自己的角落,把布包摊开。蕾丝、亮片、扣子、各色布头,在阳光下五彩斑斓。
路过的人眼睛都直了。
“姑娘,这蕾丝卖不卖?”一个穿着**装、干部模样的妇女蹲下来问。
“卖。一尺三毛,不要布票。”苏晓报了个价。百货商店的蕾丝要五毛一尺,还要工业券
“这么便宜?”妇女眼睛亮了,上手摸了摸,“给我来三尺。不,来五尺!”
“好嘞。”苏晓拿出尺子——那是从李婶家借的裁衣尺,量了五尺,又“不小心”多放了半寸。
妇女高高兴兴地付了一块五毛钱,还小声说:“姑娘,下回还有,给我留着。我闺女要结婚,正愁没地方买这稀罕玩意儿。”
苏晓点头应下,顺手记下了妇女留的地址——县妇联办公室,王主任。
开张顺利,后面就快了。
蕾丝是抢手货,不到一小时,卖了十尺。亮片论两卖,一两一毛,也卖出去二两。扣子更绝,她按颗卖,一颗一分,专挑那些颜色鲜亮的,一会儿就卖了三十多颗。
有个扎麻花辫的姑娘,买了三颗红扣子,说要缝在毛衣领子上,“像《大众电影》里那样”。
苏晓心里一动。
等摊子前的人少些,她拿出剪刀针线,现场做了几朵“升级版”头花。
这回,她用白棉布做底,上面缝一层蕾丝,再在蕾丝上缀上亮片和彩色扣子。做出来的头花,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像真的珠宝。
“这、这多少钱一朵?”一个烫着“招手停”发型的时髦**挤过来,眼睛都直了。
“五毛。”苏晓报了个天价。昨天那种简易头花,她才卖一毛。
“五毛?抢钱啊!”旁边有人倒吸冷气。
但时髦**二话不说,掏出五毛钱:“给我来两朵!不,三朵!”
旁边的人愣了。
苏晓一边收钱一边说:“姐,这头花整个清江县独一份。你去上海、广州,也未必找得到这么洋气的。五毛钱,戴出去就是全县最靓的,不贵。”
“就是!”时髦**把一朵头花别在蓬松的卷发上,对着小镜子左照右照,“哎,你们百货商店那个售货员小刘,昨天戴了个什么破**,还跟我显摆。明天我就戴这个去,臊死她!”
人群骚动起来。
“给我也来一朵!”
“我要那朵带蓝扣子的!”
“别抢别抢,我先来的……”
三朵“高级头花”,一分钟卖光。苏晓又现场赶制,但手工慢,供不应求。后来她干脆把材料分开卖——蕾丝、亮片、扣子,让顾客自己回去做。
反正,她们缺的不是手艺,是材料。
到中午十二点,苏晓带来的蕾丝、亮片、扣子,卖掉了大半。她数了数钱,手有点抖。
二十三块六毛四。
一天,不,一上午,净赚二十多块。这抵得上纺织厂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但苏晓没被冲昏头。她收好钱,去路边摊买了两个**子,一边吃一边盘算。
下午,她没再摆摊,而是去了县城的几家裁缝铺和理发店。
裁缝铺的老板娘看见她带来的蕾丝边,眼睛都挪不开了。
“妹子,这料子你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暂时就这些。”苏晓没把话说死,“大姐要是想要,我下回进货给您留着。您做衣服用得上,加点蕾丝边,一件衣服能多卖三块钱。”
老板娘一拍大腿:“行!你下回什么时候来?我先订五尺……不,十尺!”
理发店的老师傅更干脆,直接要走了她剩下的亮片:“我给小姑娘烫头发,用这个在头发上别两片,好看!”
苏晓没卖,而是用亮片换了理发店“长期合作”——以后她来烫头,免费。老师傅的孙女正好在百货商店上班,苏晓又搭上了这条线。
一下午,她没再卖一件货,但谈成了三个“长期客户”,还拿到了百货商店内部处理品的消息。
“下周三,仓库要清一批库存,有瑕疵的围巾、手套。不要票,但要现金,还得有关系。”理发店老师的孙女小芳,压低声音说,“姐,你要是想要,我帮你留点。但别说是我说的。”
苏晓塞给她两毛钱:“放心,姐懂规矩。”
从理发店出来,天已经擦黑。苏晓算了算时间,赶不上最后一趟回镇上的客车了。
但今晚,她没打算回去。
在路边花三毛钱买了四个烧饼,又花两毛钱在车站附近的大通铺旅馆租了个床位——十人间,男女混住,一晚上两毛。
苏晓选了最靠里的上铺,把布包塞在枕头下,用绳子把包带和床栏杆绑在一起。然后囫囵吃了两个烧饼,剩下的塞在怀里。
房间里弥漫着脚臭和劣质**的味道,有人打呼噜,有人说梦话。但苏晓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毫无睡意。
她脑子里过电影一样复盘今天的一切。
蕾丝、亮片、扣子。裁缝铺、理发店、百货商店内部消息。
二十三块六毛四。
离一百五十块的目标,还差得远。但路,走通了。
她摸出怀里那张介绍信,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又看。
***十匹布。一百五十块现金。三天时间。
今天第二天,她手里有二十三块六毛四,加上昨晚剩的九块多,一共三十三块左右。
还差一百一十七块。
明天是最后一天。她必须在镇上集市,把这三十三块,变成一百五十块。
不,不止一百五。她还要留出本钱,留出给妞妞买新衣服的钱,留出……离开周家的钱。
枕头下的布包里,还有几尺没卖完的蕾丝,一小包亮片,和几十颗扣子。
苏晓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光滑的亮片。
明天,她要玩一票大的。
“况且——况且——”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悠长。
苏晓翻了个身,面对着斑驳的墙壁。
墙缝里,一只蜘蛛正在结网。细密的丝,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也一样。
用最细的丝,织一张最大的网。
然后,等着那些**,一头撞上来。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