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命格通玄:从渔家子踏碎乱世  |  作者:土豆肯定不好吃  |  更新:2026-04-12
传承------------------------------------------,**都颠麻了,总算看见了江州城的影子。,黑压压地杵在天边,高得像座山,绵延出去几十里,一眼望不到头。张越坐在车辕上仰着脖子看,脖子都酸了,还没看到城墙的顶。。挑担子的货郎、推独轮车的农夫、骑**行商,什么人都有,挤在一起吵吵嚷嚷。守城的士兵穿着黑漆漆的皮甲,眼神跟刀子似的,挨个翻看路引,连筐里的萝卜都要扒拉两下。“怎么样,开了眼吧?”舅舅陈虎策马过来,跟马车并排走着,“江州城,百万人口,光是武者就得好几万。四大家族,三大武院,几十个帮派,全挤在这一座城里。你那个锻体三重,在哑子*算一号人物,到了这儿,就是个刚会走路的娃娃。”,目光扫过城门口那些腰挎刀剑的行人,心里有数了。,连问都没问,直接摆手放行。旁边排队的商贩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有人小声嘀咕:“**的就是不一样。”。在哑子*,你打死个把人都得东躲**;在这儿,一块腰牌就能让你大摇大摆地进城。。青石板铺的街道平整宽敞,两边的店铺一家挨一家,酒旗在风里哗啦啦地飘。空气里的味道乱七八糟——刚出笼的包子香、药铺子熬药的苦味、马粪的骚气,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从哪个巷子里飘出来的。“城里每天都要死人,”陈虎压低声音说,“帮派抢地盘、家族争生意、武院较劲,天天打。官府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得太大,没人管你死活。”,在一处小院前停下了。,三间瓦房,带个天井。墙是青砖砌的,瓦是黑陶烧的,跟哑子*那个漏雨的土屋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是我早些年买的,”陈虎推开院门,“你们先住这儿。秀娘,缺什么你跟我说。”,眼眶红了:“哥,麻烦你了。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陈虎摆摆手,“越儿,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个人。”,跟着陈虎出了门。
两人穿街过巷,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有扇黑漆木门,门上挂着两盏灯笼,写着“武”字。
陈虎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个穿青衣的小童探出头来,看见陈虎,点了点头:“陈都尉,师父在后院。”
进了院子,里头豁然开朗。几棵老槐树遮出一片阴凉,树下摆着石桌石凳。一个穿灰袍的老头坐在石凳上喝茶,须发全白了,但脸色红润得像抹了油,一双眼睛亮得跟灯似的。
“周老,”陈虎抱拳行礼,“人带来了。”
老头放下茶杯,看了张越一眼。
就这么一眼,张越感觉自己像被老虎盯上了,浑身上下汗毛全竖了起来,后背凉飕飕的。
“锻体三重,根基还凑合。”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陈虎说你一个月从一重练到三重,自己学的?”
张越点头:“是。”
“把你练的拳打一遍我瞧瞧。”
张越没废话,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拉开架势就开打。他打的是《铁骨功》里的“铜皮九式”,动作朴实,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但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气血运转起来的时候,皮肤上隐隐泛起一层古铜色。
打完九式,他又把《破浪刀法》的前三式练了一遍。断刀在手里化成一片寒光,招式虽然简单,但每一刀都带着一股狠劲。
老头看着看着,眼睛慢慢亮了。
“停。”老头忽然喊了一声,“你练的《铁骨功》,是军中的黄阶中品版本。但你那个气血运转的路子,是不是自己改过?”
张越心里咯噔一下。
他确实改过。练《江河劲》的时候,他发现刚柔两股气可以并行,就试着把《铁骨功》的刚和《江河劲》的柔搅和在一起用。这是他瞎琢磨出来的,没想到被老头一眼就看穿了。
“自己瞎琢磨的。”张越老实交代。
“瞎琢磨?”老头笑了,“能琢磨到这一步,算你有悟性。不过——”
他站起来,走到张越面前:“你现在的练法,短期内能涨本事,但长远看,非把经脉练坏了不可。刚柔并济不是你这样玩的。”
老头伸手,在张越胸口、肩膀、脖子后面几个地方点了点。每点一下,张越就感觉一股热气钻进体内,原本有些堵得慌的经脉,突然就通畅了不少。
“《铁骨功》是刚的,《江河劲》是柔的,你想两样一块练,得先把‘三焦经’和‘督脉’之间的那几个节点打通。”老头收回手,“要不然,练到锻体六重以上,非出事不可。”
张越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请前辈指点。”
老头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姓周,单名一个墨字。早年在江州武院当教习,现在退了,闲着没事教几个徒弟玩玩。”
陈虎在旁边使了个眼色,嘴巴朝老头努了努。
张越心领神会。这是舅舅给他找的师父。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弟子张越,恳请周老收我为徒。”
周墨没急着答应,问他:“你为啥练武?”
张越抬起头,眼神平静:“为了活着。为了不让人随便欺负。为了有一天能站到高处,看看这乱世到底什么样。”
“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周墨淡淡地说。
“那就在摔下去之前,变得足够强。”张越说。
周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行,我收你了。但丑话说前头,我的徒弟不好当。每天卯时来,亥时走,刮风下雨不许停。练不好要挨打,偷懒要挨罚,受不了趁早滚蛋。”
“弟子受得住。”张越磕了个头。
“起来吧。”周墨挥挥手,“今天先教你第一课——真正的武道,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他指了指墙角那一排木头人:“去,用全力打。”
张越走过去,这才看清那些木头人不一般——表面包着一层铁皮,关节的地方还镶着铁钉子,一看就是专门用来练硬功的。
他运气,一拳砸在木头人胸口上。
“铛!”
铁皮凹进去一块,反震力震得他手腕发麻。
“继续,不许停。”周墨说。
张越没犹豫,第二拳、第三拳、**拳……每一拳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十拳之后,铁皮变形了,他的拳面也开始渗血。
五十拳之后,双手血肉模糊,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没停。
一百拳。
两百拳。
脑子里那道金色的光幕一直在闪。每一拳打出去,气血就在体内转一圈。疼痛像**一样往心里钻,但也正是这股疼,把他的身体潜能一点一点逼了出来。
打到第三百拳的时候,张越忽然感觉拳头轻了。
不是不疼了,是疼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能感觉到气血在拳面上流转,能感觉到皮膜在一次次破坏和修复中变得越来越韧。
铁骨功·铜皮篇:小成→大成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铜皮”不是硬邦邦地练成铁板一块,而是要让皮膜有韧性,挨打的时候能卸力、能反弹。他以前练的方向偏了。
张越改变发力的方式,不再一味地用蛮力,而是刚中带柔。拳头砸在铁皮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木头人晃动的幅度比刚才大多了。
周墨坐在石凳上,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停。”他说,“今天到这儿。陈虎,带他回去上药,明天卯时再来。”
张越收拳,手上血淋淋的,但他脸色不变,抱拳道:“谢师父。”
回到小院,母亲看见他那双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越笑了笑:“娘,练武哪有不受伤的?抹点药就好了。”
陈虎从怀里掏出一瓶军中用的金疮药,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周老这人下手是狠,但对徒弟是真教。越儿,你能拜他为师,是你的造化。江州城多少人想拜他,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舅舅,周老什么境界?”张越问。
“十年前就是锻体九重巅峰了,现在嘛……”陈虎压低声音,“怕是已经迈进了‘真气境’。那可不是锻体境能比的。整个江州城,真气境的高手不超过二十个。”
张越把这数字记在心里。
第二天卯时,天还黑着呢,张越就到了周墨的小院。
周墨已经在那儿了,正在打一套慢吞吞的拳法。那拳看着软绵绵的,跟老**做操似的,但每一招都带起一股气流,院子里的落叶跟着他的手转,像是在跳舞。
“看清楚了?”周墨打完收功,问。
张越点头:“看清了七成。”
“那就练。”周墨坐到石凳上,“这是《绵掌》,黄阶上品武学,练的是阴柔的劲力。你先学架子,啥时候能带动落叶了,就算入门。”
张越走到院中,回想周墨刚才的动作,一招一式模仿起来。
一开始别扭得要命。他练惯了刚猛的功夫,突然换成软绵绵的掌法,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但他不急,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一个时辰后,勉强能把一套掌法打完。
两个时辰后,动作顺溜多了。
三个时辰后,他出掌的时候,掌风已经能把地上的灰吹起来了。
周墨一直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开口指点两句:“手腕再沉三分。腰要转,别硬拧。呼吸跟着掌势走,吐气要慢。”
到了中午,张越浑身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但《绵掌》的架子已经像模像样了。
“歇一刻钟,吃饭。”周墨说。
午饭是白米饭和青菜,米饭是精米,菜里还搁了几片肉。这在哑子*是想都不敢想的。
张越狼吞虎咽地吃完,抹了抹嘴,接着练。
下午,周墨开始教他《铁骨功》真正的练法。
“你以前练的,只练了皮和骨,没练‘髓’。”周墨说,“铁骨功第三篇‘淬髓’,才是这个功法的精髓。骨髓造血,血能生气,气能壮骨。三个东西转起来,才是完整的锻体。”
他让张越盘腿坐下,手指在他后背几个穴位上连点:“记住这个路线,用气血冲击这几个穴位,每天三次,每次一炷香的功夫。”
张越闭上眼睛,按着周墨教的法子运转气血。
这一回感觉完全不同了。气血冲击穴位的时候,又酸又胀又疼,但每冲开一处,骨头缝里就涌出一股热流,融进气血里,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铁骨功·淬髓篇:入门
就冲了一次,他就踏进了淬髓的门槛。
周墨眼里闪过惊讶:“你的气血……很精纯。一般的武者要冲开第一个穴位,起码得十天半个月。”
张越没解释。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他之前吃的那些苦、流的那些血,没有一样是白费的。所有的积累,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实打实的进步。
接下来的日子,张越过得像钟表一样准。
每天卯时到周墨的小院,练到亥时才走。上午练《绵掌》,下午练《铁骨功》,晚上练《破浪刀法》和《鱼龙步》。周墨教得严,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处气血运转,都抠得死死的,差一点都不行。
十天之后,《绵掌》练到了小成。他一掌拍出去,能在三尺外的木板上留下一个清清楚楚的掌印。
二十天之后,《铁骨功》三篇全部入门。气血总量翻了一倍,新生的血液里带着淡淡的金色,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稀奇。
一个月后,张越突破到了锻体四重。
突破是在一次跟师兄对练的时候。那师兄叫赵铁,二十来岁,锻体五重,练的是军中的刀法,又快又狠。两人打了上百招,张越一直被压着打,赵铁的力气、速度都比他强,刀刀奔着他的要害来。
但张越没慌。
他一边打一边琢磨赵铁的路数,一边调整自己的节奏。鱼龙步在刀光里钻来钻去,绵掌配合着卸力,铁骨功硬扛躲不掉的攻击。
打到一百五十招的时候,张越忽然抓住了赵铁一个破绽,一掌拍在他手腕上。这一掌用了七分柔劲、三分刚劲,赵铁手腕一麻,刀差点脱手。
就在这一瞬间,张越体内的气血突然炸了。
三股力量——《铁骨功》的刚、《绵掌》的柔、《江河劲》的韧——在丹田里撞在一起,拧成了一股全新的气流,轰地一下冲开了好几处经脉,涌遍全身。
锻体四重,成了。
张越收掌后退,抱拳道:“师兄承让。”
赵铁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苦笑着说:“师弟,你这进步速度也太吓人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墨坐在石凳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不错。刚柔并济,你算是摸到门了。”
他站起身,从屋里拿出一本书册,递给张越:“这是我早年得到的一本残卷,《惊涛诀》。虽然是残的,但里头记载的‘惊涛三叠劲’,跟你的路子很配。拿去练,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张越接过书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两行字:“惊涛拍岸,三重叠劲,刚柔并济,摧枯拉朽。”
他把书册揣进怀里,郑重地给周墨鞠了一躬:“弟子一定不负所望。”
周墨摆摆手:“回去吧。记住,武道这条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能教你的有限,往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张越退出小院,走在回小院的路上,手握着怀里的《惊涛诀》,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一个月后,他要让所有人看看,哑子*出来的穷小子,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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