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伙子，你要租房吗？------------------------------------------，看着身后鼓得快要炸开，提一下都费劲的行李箱，秦墨莫名觉得自己像个逃出生天的难民，终于摆脱了相亲的噩梦，却要奔赴一场未知的生活。，里面是杨悦趁他不注意，偷偷塞进去的一小叠现金，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工整又温柔：，照顾好自己，每天记得打电话，别让妈担心。，秦墨鼻子微微发酸，心里泛起浓浓的不舍。“自由向来是有代价的。”秦墨喃喃自语，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跟着人流登上了火车。、毫无舒适度的座椅上，腰背被硌得发酸，他微微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点点灯火，城市的光影在黑夜里一闪而过，心里突然泛起浓浓的想家情绪。，想念老妈做的热饭热菜，想念不用操心衣食住行的安稳日子。，刚冒出头就被他压了下去。、第八次、第九次无休止的相亲，想到那些尴尬到抠脚的会面，他立马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入睡。，熬过这八个小时，前方就是不用被相亲束缚、彻底自由的大学生活。，火车缓缓驶入南山市火车站，伴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准时抵达目的地。，拎着沉甸甸的行李箱走出车站，清晨的风带着南方独有的**凉意，拂过脸颊，吹散了些许旅途的疲惫。，早餐店飘出热腾腾的香气，陌生的城市环境，让他既好奇又忐忑。，招生简章上写着学校依山傍湖、风景如画，堪称花园式校园。，秦墨才看清现实：学校确实靠着一座小山，距离市区有一段距离，出行不算方便。
校园里的湖也确实存在，可面积小得可怜，比小区里的游泳池大不了多少，和招生简章里的宣传相差甚远。
他在校门口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老妈报平安，简单报了句“平安到了，一切顺利”，便打开手机里的租房APP，开始找合适的房子。
可点开APP的瞬间，秦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屏幕上的租房价格，看得他头皮发麻：学校周边正规小区的单间，月租2000元起，还不包含水电费。
和别人合租的次卧，最便宜也要1500元，要求押一付三，就连条件最差的地下室改造房，阴暗潮湿没有窗户，月租都要1200元。
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让他感觉自己干瘪的钱包在默默哭泣。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往下翻了一页又一页，要么是价格贵得离谱，远**的承受能力，要么是房源照片看着破旧不堪，根本没法住人。
折腾到中午十二点，太阳渐渐毒辣起来，秦墨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瘫坐在南山大学南门外的马路牙子上，身边是笨重的行李，手里拿着一块干巴巴的面包，啃得毫无滋味。
他坐在路边，默默算了一笔账，就算自己后续能顺利接到编程私活，每个月最多也就挣两三千块钱，如果租一个1500元的次卧，除去房租、吃饭、交通等日常开销，他每个月根本剩不下一分钱，甚至可能要天天啃馒头、配老干妈度日。
理想中的自由大学生活，还没开始，就被残酷的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就在他一筹莫展、满心焦虑的时候，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同学，租房子吗？”
秦墨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色Polo衫，搭配一条宽松的灰色休闲裤，头发有些稀疏，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楼下邻居家的大爷，十分亲切。
“你是？”秦墨瞬间提起几分警惕，下意识攥紧了身边的行李箱拉杆，毕竟孤身一人在陌生城市，不敢轻易相信陌生人。
男人笑着走近，很自然地在他身边的马路牙子上蹲下，语气随和：“你别紧张，我姓王，就住在这附近，我看你拖着行李，在这边转悠一上午了，拿着手机不停翻，应该是刚入学的新生，在找房子租吧？”
秦墨微微点头，没有多说话，依旧保持着戒备。
“我跟你说，这周边的房子，都被房东抬价抬得贵，专门欺负你们这些刚入学的学生，不懂行情，乱要价。”
老王叹了口气，一脸诚恳地开口，“其实离这儿不远，老校区那边有不少教职工宿舍，价格公道，住着也安全。”
“老校区？”秦墨微微挑眉，终于主动开口。
“对，就两站路的距离，坐公交、骑共享单车都能到，特别方便。”
老王伸手比划着，耐心解释，“以前都是学校老师住的，后来新校区建好，大部分老师都搬去新宿舍了，老房子就空了下来。虽然楼栋旧了点，没有电梯，但屋里装修都挺干净，家具也齐全，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他刻意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出了最让秦墨心动的话：租金便宜，比这边便宜多了。
“多少钱？”秦墨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几分，这个价格，正好戳中了他的需求。
“看你租多大的，都是刚需户型。”老王掰着手指，一一细说，“一室一厅，月租六百；两室一厅，也就七百块钱，都是老师自家的房子，不坑人，干净又安全，没有乱七八糟的杂费。”
这个价格，比他心里预期的还要低，秦墨彻底心动了，心里的期待值拉满，但多年的生活常识，让他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警惕。
他看着老王，谨慎地问道：“你是中介吗？中介还要收中介费，我承担不起。”
“什么中介啊，我可不是中介。”
老王当即摆了摆手，笑得一脸坦荡，“我就是那片的老住户，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你看我这年纪、这穿着，像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中介吗？就是看你一个学生不容易，出来遛弯碰上了，顺手帮个忙。”
秦墨仔细打量着他，穿着朴素，神情诚恳，确实没有中介的精明市侩，反倒像个热心的长辈，心里的戒备少了大半。
他犹豫了几秒，心里快速权衡：一边是***里有限的余额，一边是老妈出门前再三叮嘱“别贪**宜、小心上当受骗”的话，还有前段时间那场离谱相亲、那张明码标价的符咒价目表。
生活已经足够魔幻坎坷了，难不成还能更糟？
权衡再三，秦墨猛地站起身，拉起身边的行李箱，看着老王，坚定地开口：“行，王大爷，麻烦您带我去看看房子！”
老王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立马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爽快地挥手：“走，现在就带你过去，相中了咱们再谈细节，相不中也没事，就当认个路，以后找房子也有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