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慈善晚宴掀波澜，一眼识破赝品局------------------------------------------，江城最奢华的"云顶宫"灯火通明。，今晚迎来了江城乃至周边数省最顶尖的一群人。慈善晚宴的名头听着高雅，实则不过是权贵们交换资源、炫耀实力的修罗场。，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装束。，面料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暗纹，那是沈清璃亲自从意大利空运来的高定，据说某位欧洲王室成员同款。领带是墨蓝色的，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最妙的是那双眼睛——经历过生死重生，又身负系统加持，原本怯懦卑微的神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偶尔闪过一丝锐光，像出鞘的刀锋。"林先生，沈总的车到了。"门外传来保镖恭敬的声音。，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车身漆黑如墨，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车门旁站着四个黑衣保镖，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真正见过血的好手。，露出沈清璃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发丝挽成慵懒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肌肤胜雪。那双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整片星空。"未婚夫，上车。"她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紧张吗？"沈清璃递给他一杯香槟，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微凉的触感。"紧张什么？"林渊接过酒杯，晃了晃，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今晚这场局，可不只是吃吃喝喝。"沈清璃靠在真皮座椅上，长腿交叠，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林天行那个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阴毒如蛇。他既然敢来江城，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正好。"林渊抿了口酒，眼神冷了下来，"我也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车子平稳地驶向山顶，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浓密的夜色。云顶宫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对了。"沈清璃忽然开口，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今晚的慈善拍卖，压轴品是一件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据说是林天行捐出来的。起拍价，八千万。"
林渊眉头一挑："鸡缸杯？"
"有问题？"
"我父亲生前最爱收藏瓷器。"林渊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书房里，就摆着一只鸡缸杯的仿品。真正的鸡缸杯存世极少，2014年**拍卖会上，一只拍出了2.8亿港币。林天行随手就能捐出八千万的拍品，要么是他财大气粗到不在乎，要么……"
"要么那东西有问题。"沈清璃接过话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车子在云顶宫正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的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林渊先下车，然后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沈清璃将手搭在他掌心，优雅地迈出车厢。
"那是……沈总？"
"天啊，沈清璃居然带男伴了！"
"那小子是谁？看着眼生啊……"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林渊面不改色，握着沈清璃的手，从容地踏上红毯。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嫉妒、不屑，还有贪婪。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此刻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想要打探他的底细。
"沈总，好久不见。"一个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满脸堆笑，目光却在林渊身上打转，"这位是？"
"我未婚夫，林渊。"沈清璃挽住林渊的手臂，语气平淡，却像是一颗**投入人群。
"未……未婚夫？！"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沈清璃是谁？沈氏财团的掌舵人，九千亿商业帝国的女王，多少世家子弟趋之若鹜，连京城林家的嫡系都曾公开表示过好感。现在，她居然当众宣布，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是她的未婚夫？
林渊清晰地听到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几道阴冷如毒蛇般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很快在二楼栏杆处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温润如玉。但林渊注意到，那人的眼神——看似温和，实则冰冷，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林天行。
几乎在同时，林天行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火花，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林天行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一敬，嘴唇微动。
林渊读懂了那个口型——
"废物。"
他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却让林天行眉头微皱。显然，这个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情报里，林渊应该是个任人欺凌的赘婿，怯懦、卑微、不堪一击。可现在站在沈清璃身边的这个男人，眼神锐利如鹰，气场沉稳如岳，哪里还有半点废物的影子？
"有意思。"林天行低声自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晚宴正式开始。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林渊陪着沈清璃周旋于各路权贵之间，应付着或真诚或虚伪的恭维。他表现得游刃有余，既不卑不亢，也不锋芒毕露，仿佛他生来就属于这个圈子。
但林渊的心思，始终分出一缕落在林天行身上。
那人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看似在与人谈笑风生，实则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来，带着审视，带着玩味，还有一丝……杀意。
"各位来宾，接下来是今晚的慈善拍卖环节。"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大厅中央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展示台上。
"首先，感谢林天行林先生捐赠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这件珍品保存完好，色泽莹润，是瓷器收藏中的极品！起拍价，八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
红绸掀开，一只小巧精致的瓷杯出现在众人眼前。
杯身绘有公鸡、母鸡和小鸡，形态生动，色彩艳丽。在场不少收藏家都伸长了脖子，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八千万！"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突破了一亿。
林渊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那只鸡缸杯上。他的视力经过身体强化剂改造，远超常人，能清晰地看到瓷杯表面的每一个细节。
釉色……似乎过于鲜艳了。
还有那个"大明成化年制"的款识，笔触虽然模仿得极像，但收尾处那一顿，少了成化年间工匠特有的那种随意。
更重要的是，林渊盯着那只杯子看了十秒，脑海中没有任何系统提示。
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真的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系统至少会有"发现珍稀物品"之类的提示。但现在，一片寂静。
"系统，签到。"他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特殊场景"慈善拍卖会"，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鉴定术（可鉴定世间一切物品真伪、价值、来历）！
刹那间，一股暖流涌入双眼。
林渊感觉自己的视野变了。
那只鸡缸杯在他眼中，瞬间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那是灰白色的，代表着"赝品"的气息。同时，一行信息浮现在他脑海：
物品：现代高仿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真伪：赝品
**时间：2023年
**者：景德镇某高仿作坊
实际价值：800元
破绽：釉料化学成分与明代不符，款识笔触模仿痕迹过重，胎土过于细腻……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亿两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王总！"
拍卖师一锤定音，那只假鸡缸杯被一位地产商以天价拍下。
林天行站在台上，面带微笑，接受着众人的掌声和恭维。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林渊身上，带着几分挑衅。
"林先生慷慨解囊，令人敬佩。"主持人趁热打铁，"不过，在交接之前，按照惯例，请林先生为我们讲讲这件珍品的来历？"
林天行接过话筒，声音温润如玉："这只鸡缸杯，是我去年从英国一位老牌贵族手中购得。那位贵族的祖上，曾在****时期……"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
"赝品。"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林渊从阴影中走出，步伐不疾不徐，像是闲庭信步。他来到展示台前，伸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拿起了那只价值一亿两千万的"鸡缸杯"。
"林渊！你干什么？！"那位拍下杯子的王总脸色大变，"那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林渊把玩着那只杯子，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王总，你确定要花一亿两千万，买这么一个……"
他顿了顿，手指在杯身上轻轻一弹。
"景德镇上周刚出窑的仿品？"
"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
林天行的脸色，终于变了。
"放肆！"他身旁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厉喝，"哪来的野小子，敢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是林少爷捐赠的珍品，有国际鉴定证书！"
"证书？"林渊笑了，"那种东西，五百块一张，要多少有多少。"
他转向主持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给我一支紫外线灯，再给我一杯清水。"
主持人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沈清璃。
沈清璃靠在柱子上，手里晃着香槟杯，美眸中异彩连连："照他说的做。"
东西很快备齐。
林渊将清水倒入鸡缸杯，然后打开紫外线灯，照射杯身。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在紫外线下，杯身上的彩绘竟然开始褪色！那些艳丽的色彩像是遇到了克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斑驳！
"明代斗彩使用的是天然矿物颜料，历经数百年，早已与釉面融为一体，绝不可能在紫外线下褪色。"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而这只杯子用的，是现代化学颜料。仿得确实不错，可惜，经不起科学检验。"
他将杯子倒扣，清水流出，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色痕迹。
"还有这胎土，过于细腻均匀，是 modern 工艺的产物。真正的成化鸡缸杯，胎土中会有细微的气泡和杂质，那是六百年前的工艺局限，也是时代的印记。"
全场死寂。
那位王总脸色铁青，看向林天行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林少爷，这怎么回事？！"
林天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林渊，像是要把这个坏他好事的人千刀万剐。
"你……你怎么懂这些？"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林渊将杯子放回展示台，抬眸，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我不仅懂这些。"林渊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米，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水味，"我还知道，你为什么要捐这只假杯子。"
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因为真正的鸡缸杯，在你父亲书房里。而那只杯子，是你父亲从我父亲手中抢走的。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一边吞并林氏集团，一边把玩着从我父亲那里夺来的收藏，欣赏着我父亲绝望的样子。"
林天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林渊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声音恢复常态，"比如，三年前那个雨夜，我父亲书房里的那杯茶，是谁端进去的。"
林天行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林渊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是林渊，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也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要你血债血偿的人。"
全场哗然。
林氏集团？那个三年前破产的林氏？这个年轻人，居然是林家的余孽？
不，看他的气势，看他的手段，这哪里是什么余孽，分明是回来复仇的**！
沈清璃适时地走过来，挽住林渊的手臂，看向林天行的眼神冰冷如霜："林少爷，捐赠赝品**善款，这个罪名，够你在京城圈子里身败名裂了吧？"
林天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今晚这局，他输了。输得彻底。
"好，很好。"他咬着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林渊，我记住你了。"
"希望如此。"林渊淡淡道，"毕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在京城，在林家老宅，在……"
他凑近林天行耳边，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在你父亲的葬礼上。"
林天行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林渊不再看他，转身揽住沈清璃的腰，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走出云顶宫，夜风拂面，带着山间的凉意。
"过瘾吗？"沈清璃笑着问。
"还行。"林渊望着远处的灯火，眼神深邃，"不过，这只是利息。"
"接下来呢？"
"接下来……"林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你父亲真正的死因？明天午夜，独自来西郊废弃化工厂。别带沈清璃，否则，你永远见不到真相。
林渊的眼神，骤然冰冷。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沈清璃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陷阱。"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林渊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森然："为什么不去？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急着……送死。"
他抬头望向夜空，乌云遮住了月亮，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网的尽头，究竟藏着什么？
是真相，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