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家的路------------------------------------------，内饰干净得像新车，中控台上放着一个柠檬味的香薰。，光着脚穿着别人的拖鞋，衬衫皱得像咸菜，身上还带着隔夜的酒气。，没有开音乐，也没有说话。，横亘在我们之间。。，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削过一样，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今年二十六，是市中心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主治医师。从小到大，她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长得好、性格好，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一起长大。我妈嫁给她爸的时候，我八岁，她十岁。。。，叫姐姐吧，这样比较像一家人。。“不”的姐姐。。
一个在我高考失利时抱着我说“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的姐姐。
一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对我失望的姐姐。
“姐，”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生气了？”
“没有。”
“你明明在生气。”
苏念没说话。
“姐，昨晚真的——”
“我说了，我会自己查清楚。”苏念打断我，“你不用解释。”
“可是你——”
“林逸辰，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全信。”苏念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生气，但正因为太平静了，反而更让人害怕，“因为我了解你，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但你为了不让我担心，什么都瞒着我。”
“我没有瞒你——”
“你有。”苏念看了我一眼，“你创业失败的时候瞒着我，你生病住院的时候瞒着我，你在外面被人欺负的时候也瞒着我。每一次都是我从别人那里听说的。”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我确实习惯瞒着她。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
她是姐姐，但她也是自己。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压力。我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所以这一次，”苏念说，“不管你和雨晴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自己找到答案。”
“如果你找不到呢？”
“我会一直找。”
车开进了小区。
苏念停好车，我们一起上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笑什么？”苏念问。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我这个样子被你拎回家，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你至少不会喝酒喝到断片。”
“小时候你也不会把我从闺蜜家拎出来。”
苏念没接话。
电梯到了，她拿出钥匙开门。
进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苏念的爸爸。
我的继父。
苏国强。
“爸？”苏念也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苏国强抬起头，目光越过苏念，落在我身上。
他看到我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妈让我来看看你们。”苏国强说，“她说你从国外回来好几天了，都没回家吃饭。”
“我工作忙。”
“我知道。”苏国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逸辰，你昨晚没回家？”
“公司庆功宴，喝多了，在朋友家睡的。”我说。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苏国强看着我，没有追问。
“你们姐弟俩有空回家吃顿饭，”他说，“**想你们了。”
“好。”苏念说。
苏国强走到门口，换了鞋，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逸辰，”他说，“你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