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断我水源逼我卖妹？我反手带流民挖穿地脉------------------------------------------“断了？”。，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南边佃农说，从今早开始，灰河的水位就一直在降，到中午已经只剩河床上一层薄水了……再这样下去，明天就彻底干了！”。。上游流经的区域，是黑石伯爵的地盘。，后脚水就断了。这时间卡得，连演都懒得演。，快步走到二楼尽头那间被当作书房的小屋，推开门，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原主的父亲留下的，标注了灰石堡方圆三十里的地形。——灰河从北面的丘陵发源，流经一片低谷后进入黑石伯爵的领地，再从伯爵领地的东南角拐弯南下，穿过灰石堡的腹地，最终汇入更南边的沼泽。。，旁边用褪色的墨水写了两个字——石闸。“汉斯。”艾文没回头，“灰河上游那个石闸，是什么时候修的？”，努力回忆：“那是……十几年前吧，黑石伯爵说要修水利，出钱在上游建了个闸口，说是丰水期防洪用的。当时老男爵还夸伯爵大方来着……”？，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十几年前就埋好的钉子。丰水期防洪是假，旱季卡脖子是真。只要把闸口一关，灰石堡就是一片死地——没有水，地种不了，人活不了，牲畜也撑不过三天。，只是常年忙于边境战事，根本腾不出手来处理。
而黑石伯爵，等的就是这一天。
“大人……怎么办？”汉斯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要不……要不派人去跟伯爵府交涉？”
“交涉什么？”艾文转过身，“去求他放水？今天求他放，明天他再关。后天再求，他就要你拿东西来换了。你猜他要换什么？”
汉斯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答案两个人都清楚——伊芙琳。
“大人！”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脸泥污的年轻人冲上楼来，是领地南边的佃农，叫达利。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见艾文就扑通跪下了：“男爵大人，水……水真的要断了！我家那二亩田刚翻了土，种子都撒下去了，没水，全得废！村里老霍头说，他家井也开始出水少了，地下水跟河水是连着的……”
艾文扶起他：“领地里现在还有多少口井？”
达利擦了把脸上的汗：“一共七口，但三口是枯井，能出水的只有四口，水量也不大……”
四口井，养活整个领地几百号人，撑不了几天。
艾文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黑石伯爵这一手，比派兵来踏平灰石堡狠多了。带兵来，是明抢，帝国法典管得着，军务院也管得着。可截水——他只会说石闸需要维修，或者上游水量不足，需要“合理分配”。你告到帝都去，等公文批下来，灰石堡的人早渴死了。
不能等，也不能求。
“达利，”艾文开口，“你从小在这片地方长大，灰石堡的地形你比我熟。我问你，灰河下游那片沼泽地，有没有泉眼或者暗河？”
达利挠了挠头：“沼泽那边……倒是听老一辈人说过，沼泽深处有泉水往外冒，但那地方全是烂泥和荆棘，没人敢进去。而且那水是从地底下涌出来的，又不是河，没法引到田里啊。”
地下泉水。
艾文的手指在地图上沼泽的位置敲了两下。
现代水利工程的基本原理——如果地下水位足够高，只需要在合适的位置开挖引水渠，再配合简易的竹管或木管导流系统，就能把地下涌泉引到地表。沼泽本身就是地下水溢出的证据，说明这片区域的含水层很浅，很可能只需要挖几米深就能打出稳定的水源。
黑石伯爵能截灰河，但他截不了地下水。
“汉斯，领地里能干活的壮劳力有多少？”
“这……”汉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连佃农带流民，能动的大概四十来号人，但好些都瘦得不成样子了……”
四十个人，不够。
艾文沉默了三秒，转身下楼。
他穿过院子，走到城堡大门口。门外的路上，三三两两蹲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有男有女，大多面黄肌瘦。这些人是从北边的战区逃过来的，灰石堡虽然穷，但好歹还没被魔物踏平，算是个能落脚的地方。
原主在世时，对这些流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余粮赶他们走，也没余粮收留他们。
艾文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
流民们警觉地看着他，有几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孩子护得更紧了。
“我是灰石堡的男爵，艾文·灰石。”
没人回应。一个满脸胡茬的瘦高男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正常反应。贵族对流民来说，跟野狗没区别——要么咬你，要么不理你，反正不会喂你。
“灰石堡的水源被人截了。”艾文不绕弯子，“明天之后，这里就没水喝了。你们继续往南走，下一个有水的镇子在八十里外，带着老人和孩子，走不走得到，你们自己掂量。”
流民里起了一阵骚动。那个瘦高男人这回看过来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还有一条路。”
艾文指了指南边沼泽的方向。
“我要在沼泽边上挖引水渠，开新水源。需要人手，不白干——干一天活，管两顿饭。工程完了之后，愿意留在灰石堡的，我给每户分三亩荒地，头两年免租。”
安静了几息。
那个瘦高男人第一个站了起来。
“你说管饭？”
“管。”
“几顿？”
“两顿。稀粥加麦饼，不够撑死，但饿不死。”
瘦高男人打量了他半天。一个落魄男爵，穿着打补丁的旧袍子，站在破城堡门口跟一群流民谈条件——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但饥饿和渴死之间，没什么好挑的。
“我叫布雷。以前是北边卡尔镇的铁匠。”瘦高男人擦了擦手，“你的渠，我能帮你挖。但你要是骗人，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男爵。”
艾文点了点头。
“公平。”
不到半个时辰，门口的流民里站起来十七个人。加上领地的****佃农，凑了六十来号劳力。
不够多，但够用了。
艾文带着达利和布雷，趁着天还没全黑，赶到了灰河与沼泽交界的区域。他蹲在地上，用一根削尖的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陋的水利图——引水渠的走向，取水点的位置，沉淀池的结构。
达利看得满脸迷糊。布雷倒是看出了些门道，蹲下来盯着图看了好一会。
“这渠要是这么挖，弯太多了，水流会慢。”
艾文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个铁匠，居然懂水流力学的基本逻辑。
“你说得对。”艾文拿树枝修改了两处弯道，“这里改直线，落差够大，不需要弯道减速。”
布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看艾文的眼里多了点东西。
天快黑透的时候，艾文回到城堡。
伊芙琳在门口等着，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热了几遍的稀粥。看到艾文回来，她小跑过去递到他手里，指尖因为端热碗而红了一圈。
“哥哥，喝粥。”
艾文接过碗，喝了两口。粥很稀，米粒都数得清。
“伊芙琳，你的能力——催生作物那个，能作用在多大范围？”
伊芙琳想了想：“我试过……大概一棵树那么大的范围。但用完之后，会很累，要休息很久。”
一棵树的范围。太小了。
但如果能扩大呢？
原主记忆里有一条零星的信息——神选者的天赋并非一成不变，通过反复使用和正确引导，能力的范围和强度可以逐步增长。教会之所以要把神选者收过去“引导修炼”，本质上就是在最初期介入，把天赋的成长轨迹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他需要一本关于神选者天赋修炼的书。
原主父亲的书房里有帝国法典，但有没有这方面的——
“大人！”
汉斯又跑过来了，这回倒没有慌张，反而带着一种古怪的困惑。
“怎么了？”
“城堡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有方药师，想借住一晚。”汉斯咽了口唾沫，“但是，她……她身上带着教会的十字纹章。”
艾文放下碗，看向城堡大门的方向。
灰石堡这种鸟不**的地方，刚赶走教会的神父，天黑前就来了个带着教会纹章的“游方药师”？
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他走到大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个穿着深灰色斗篷的女人站在门外，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她左手提着一个破旧的药箱，右手的袖口处，一枚银色的十字纹章在暮色里泛着暗光。
她抬起头，兜帽滑落了一寸。
艾文看清了她的眼睛——右眼是正常的深褐色，左眼的瞳孔，却是一圈淡金色。
金瞳。
原主记忆深处有一条关于金瞳的记载，被翻出来的瞬间，艾文的后背窜上一层冷汗。
帝国境内，只有一种人天生金瞳。
那女人隔着门缝，冲他弯了弯嘴角。
“灰石男爵，你堡里有个生命神选者。”她的声音很轻，“巧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