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爽快，然后赶紧去推车。推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把车后座上的土拍了拍，又从口袋里掏出****垫上，这才说："你、你坐稳了，我骑慢点……"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点发酸。
这辈子，她要好好守着他。
陈远的家在村西头，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两间瓦房，土墙黑瓦，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下拴着一只瘦得肋骨都露出来的**。院子里没有水泥地，全是泥巴。墙角堆着几捆柴火，整整齐齐的。窗户上贴着红纸剪的"囍"字，边缘有点毛糙，是自己剪的。
堂屋里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眼睛很亮，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看见林巧巧进来，她眼眶就红了。
"哎，这就是巧巧吧？"她快步走过来，拉住林巧巧的手，"好孩子，好孩子，一路累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这是婆婆。
上辈子婆婆对她很好，但她不领情。婆婆做的饭她嫌难吃，说的话她嫌唠叨，给的东西她嫌寒碜。每次婆婆来看她，她都爱搭不理的，说话阴阳怪气。
这辈子她记得了——婆婆的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喜欢。
"娘。"她叫了一声。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哎，哎，好孩子……"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笑，"快进来，外头冷……"
陈远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林巧巧看了他一眼。他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感激，还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婚礼很简单。没有婚车、没有酒席、没有司仪。就是在自家院子里摆了两桌菜，请了几个亲戚邻居，大家吃了碗面条，说了几句吉利话，就算完事了。
晚上，客人都散了。婆婆烧了热水让两人洗脚。陈远端着一碗面条进了新房。
"那个……巧巧，你还没吃饱吧？"他把碗放在她面前，"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尝尝。"
碗里是清汤面，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旁边放着两双筷子，一双新的，一双旧的。
她看着那碗面，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事：新婚夜她嫌这面难吃，把碗推到一边再也不肯吃。陈远把那碗面倒了，又给她重新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