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碗，她还是嫌。最后他翻箱倒柜找出方便面煮给她吃，她才勉强吃了几口。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主动给她做过饭。
"好吃。"她说。
陈远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吃。谢谢你。"
他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个……你要是还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做。"
"不用了，这就够了。"
他站在那里，**手，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坐啊。"她指了指床边的凳子，"站一晚上了，不累吗？"
"不累不累！"他赶紧摆手，"你躺着吧，我睡地上——"
"谁让你睡地上了？"她皱了皱眉，"这么大的床，你睡地上像什么话？"
他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朵尖。
"那……那我们俩……都睡床上？"
"不然呢？"
他张了张嘴，最后把头低下去，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怕你不习惯……"
"先睡吧。"她躺下，背对着他，"灯别关了。"
"哦，好。"
她听见他在床边坐下，脱鞋子，窸窸窣窣的。然后床板轻轻响了一声。他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另一边，身体绷得笔直，像是怕碰到她。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她翻了个身，借着灯光，看着他的侧脸。
他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
她看了很久。
这辈子，她要好好守着他。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推开门，院子里婆婆正在喂鸡。
"醒了？"婆婆看见她，赶紧放下簸箕，"巧巧，你等着，我给你热饭去！"
"不用了，娘，我自己来。"
她走到灶房，揭开锅盖。锅里热着半碗稀饭、一个馒头，旁边还有一碟咸菜。婆婆跟进来站在旁边，嘴里不停地说："巧巧，你多吃点，别客气。咱家穷，没什么好吃的，你别嫌弃……"
"娘，我不嫌弃。"她把馒头掰成两半，"挺好的。"
婆婆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上辈子婆婆说"你别嫌弃"的时候，她会冷冷地说一句"知道就好"。婆婆听了这话，每次都不说话，默默走开。
这辈子她不会了。
吃完早饭，她开始收拾屋子。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