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唐农家女:我用镰刀斩妖  |  作者:大胖球子  |  更新:2026-04-12
上山------------------------------------------,也更清幽。。静云真人在前面带路,步伐看似悠闲,实则极快。明玄师姐将林大丫的阿娘背在背上,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伏在明玄挺直的背上,几乎没什么重量。明玄走得很稳,呼吸均匀,在陡峭的山道上如履平地。林大丫自己抱着镰刀和那个小小的包袱,咬牙跟在后面,左臂和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服了那“清灵散”后,体内乱窜的阴寒之气已平复大半,只剩外伤的灼热。,掩在茂密的林木之中。夜渐深,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破碎的银斑。不知名的夜虫在草丛里低鸣,远处有泉水潺潺的声响。空气是清冽的,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与山下荒原的干燥死寂截然不同。,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背倚山崖、面临云海的平缓坡地出现在眼前。几栋灰瓦白墙、样式古朴简洁的房舍依着山势错落分布,最高的是一座两层的主殿,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显得静谧庄严。房舍间有碎石小径相连,角落里有几畦整齐的菜地,在夜色中显出深绿的轮廓。最显眼的是崖边一株需数人合抱的古松,枝干虬结如龙,静静守护着这片山间净土。。没有巍峨的门楼,没有缭绕的香火,只有一片与山色浑然天成的清寂。“到了。”静云在一间看起来像是灶房旁边的偏屋前停下,推开门。里面不大,但干净,有一张简单的木榻,一张小桌,一个矮柜。窗户开着,夜风穿堂而过,带着凉意,却也驱散了久无人居的淡淡霉味。,盖好那床从板车上带来的、已十分破旧的薄被。阿娘一直半昏半醒,此刻到了安全处,心神一松,又沉沉睡去,呼吸虽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些。“以后你们就住这儿。”静云倚在门框上,指了指屋角,“那边有口小缸,每天自己去山泉打水。灶房在隔壁,每日辰时、酉时开火,过时不候。菜地里的菜,熟了可以摘,但别摘秃了,留种。后山有片野林子,捡柴火别过界,深处有老家伙睡觉,吵醒了麻烦。”她语速很快,交代得却清楚,“至于**……”,又看了看阿**脸色,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玉小瓶,递给林大丫。“这里面是‘温脉丹’,每三日化开一粒,温水喂她服下,可护住心脉元气,减轻咳喘疼痛。但这药*****,只能拖着。能拖多久,看她自己那点灯油还剩多少,也看你的照料。”她看着林大丫瞬间黯淡下去又强自明亮的眼睛,顿了顿,语气淡了些,“别指望太多,也别哭哭啼啼。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各有定数。你能让她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少受点罪,安安稳稳走完最后一段,已是造化。”,重重点头:“我明白。谢谢……谢谢掌门,谢谢明玄师姐。”她知道,这已是天大的恩情。能让阿娘不再颠沛流离,能让她少些痛苦,哪怕只是多一天,多一个时辰,都是偷来的福分。“行了,累一晚上了,”静云摆摆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瞥了一眼林大丫始终紧紧抱在怀里的、用布裹着的镰刀,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明早记得来灶房帮忙。”说完,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晃悠悠地消失在月色里。:“早些休息。缺什么,明日再说。”也转身离去,步履轻捷,很快融入主殿方向的阴影中。,和榻上阿娘微弱的呼吸声。山风穿过窗棂,油灯如豆,光影摇曳。她站在屋子中央,环顾这方小小的、却能遮风挡雨的天地,再看向榻上阿娘沉睡中依然紧蹙的眉头,三个月来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心神,终于一点点、缓慢地松懈下来。,只有一种溺水之人终于抓住浮木后的虚脱和疲惫。她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阿**额头,不烫。又仔细听了听呼吸,虽然弱,但均匀。,背靠着床沿,仍旧抱着她的镰刀。没有**,仿佛这样守着,才能确认这一切不是梦。油灯的光晕染开一小圈温暖,将她笼罩。屋外,山风松涛,虫鸣泉响,交织成一片陌生却让人心安的自然夜曲。
她就这么坐着,不知何时,沉沉睡去。这是三个月来,她第一个无需警惕风声、无需担心野兽、无需恐惧追兵的安全的睡眠。尽管地上很硬,尽管伤口还疼。
接下来的日子,像山间的溪水,缓慢而清晰地流淌起来。
林大丫很快熟悉了青霞派的作息和活计。天不亮就要起身,先去山泉边打水,将小缸挑满,再去灶房帮工。灶房掌勺的是位姓苏的师伯,五十来岁,胖胖的,不太爱说话,总是板着脸,但做的饭菜分量实在,味道也家常。林大丫主要负责烧火、洗菜、打扫灶台。苏师伯起初嫌她瘦小没力气,后来见她烧火添柴把握火候极准,菜也洗得又快又干净,便不再多言,偶尔还会在蒸馒头时,悄悄多塞一个在她手里。
挑水、打扫庭院、清理菜地杂草、去后山捡拾干柴……这些活计对她来说不算繁重,甚至比在牛家村时还要轻省些。至少,这里没有王管事的鞭子和永远交不清的租子。每顿都能吃饱。
阿娘服了“温脉丹”后,咳血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夜里也能睡个囫囵觉。虽然依旧虚弱得起不了身,脸色灰败,但眼神里那层死气褪去了一些,偶尔清醒时,能拉着林大丫的手,断断续续说几句话,多是嘱咐她好好干活,莫要惹仙长们生气。林大丫每日忙完活计,最大的慰藉就是回到偏屋,陪着阿娘说说话,用温水给她擦脸擦手,喂她吃一点熬得烂烂的米粥。阿**手枯瘦如柴,握在掌心,微微的凉。但林大丫觉得,这已是人间至暖。
静云掌门神龙见首不见尾。有时在崖边古松下打坐,一坐就是一天;有时蹲在菜地里,对着一株蔫了的菜苗嘀嘀咕咕;有时干脆不见人影,不知去了山里何处。但她似乎对门派里的大小动静了如指掌。有次林大丫在后山捡柴,不小心踩塌了一个陈年的野蜂窝,被几只暴怒的野蜂追得狼狈不堪,抱头鼠窜回门派,正好撞见在廊下摆弄一堆奇怪石头的静云。
静云抬头,看到她肿起的额头和手背,挑了挑眉,不仅没安慰,反而笑了:“哟,捅马蜂窝了?知道蜂毒怎么解最快吗?”
林大丫疼得龇牙咧嘴,茫然摇头。
静云随手从旁边一丛开着紫花、散发着清苦气味的野草上掐了几片叶子,在掌心搓了搓,示意林大丫伸手。“捣烂了敷上,半个时辰消肿。记住了,这叫‘紫地丁’,后山东坡那片最多。以后捅了蜂窝,记得先找它。”她一边说,一边将搓出汁液的草叶敷在林大丫肿起的地方,动作随意,力道却不轻,疼得林大丫倒抽冷气,但那清亮的感觉确实立刻压下了**辣的疼痛。
“谢、谢谢掌门。”林大丫**气说。
“谢什么,自己记住了才是本事。”静云拍拍手,又低头去摆弄她的石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了片落叶。
真正系统性教她东西的,是明玄师姐。
明玄师姐负责门派的典籍整理、日常用度管理和一部分对外联络,事务繁杂,但总是处理得井井有条。她见林大丫不识字,便在每日午后,自己处理完琐事的间隙,抽出一段时间教她。
教学地点通常在主殿侧后方一间安静的书斋。明玄师姐教得极有耐心,从最简单的“天地人”开始,用削尖的细炭条在打磨光滑的石板上书写。林大丫学得很慢,她的手拿惯了锄头镰刀,捏着细炭条总觉得别扭,写出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明玄从不催促,也不斥责,只是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告诉她横平竖直的道理,就像静云掌门说的“力从地起,经腰旋,达于梢”,写字运笔,亦有发力轨迹,需心神凝聚。
除了识字,明玄也会在间隙,给她讲一些浅显的道理。不全是圣贤书里的大道理,更多是为人处世的准则。
“掌门教你认‘紫地丁’,是告诉你万物相生相克,天地自有其理。”明玄的声音总是平稳清晰,“我青霞派在此立派,受山下村民供奉些许粮米蔬菜,便有护佑一方、斩妖除魔之责。这便是‘取之于此,用之于此’。”
“师姐,山下……也有妖怪吗?”林大丫忍不住问,想起河床边那恐怖的土尸傀。
“有。”明玄点头,神色平静,“山野精怪,游魂野鬼,乃至心术不正之人修炼邪法,皆可成患。掌门与我,时常需下山处置。”她看了一眼林大丫,“你日后若修行有成,或许也要担起此责。记住,力量之用,在于止害,而非逞凶。面对妖魔,当有雷霆手段,亦需明辨是非,不可滥杀。”
“就像……掌门对那土尸傀?”林大丫问。
“是。”明玄道,“那秽物害人,故斩之。但若遇未曾害人、只是懵懂修炼的精怪,或可驱之,或可置之不理。分寸存乎一心,需你日后自行体会。”
林大丫默默记下。她觉得明玄师姐和静云掌门很不一样,掌门像山间的风,捉摸不定,随心所欲;而师姐像山中的磐石,沉静稳固,自有方圆。但她们说的话,做的事,深处似乎又有某种共通的东西。
青霞派除了静云、明玄、苏师伯,还有两位长辈。一位是负责看管后山药圃和典籍洞的静清师叔,年纪看起来比静云还大些,总是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道袍,终日待在药圃或幽深的典籍洞里,沉默寡言,身上总带着一股好闻的草药清香。林大丫有次送饭去,见她正对着一株叶片焦黄的药草皱眉苦思,连她进来都未察觉。
另一位是静慧师伯,住在靠近后山瀑布的一间独立屋舍,据说早年在一次除妖中受了重伤,修为停滞,伤了根基,便不太管门派俗务,平日只在自己住处静修,偶尔出来晒晒太阳。林大丫只远远见过几次,是个面容慈和的妇人。
青霞派平日十分清静,但每隔一段时日,山下的村民便会背着竹篓,挑着担子,沿着山道送些新收的米粮、蔬菜、山货上来。领头的是山下青霞村的里正,一位姓赵的老汉,皮肤黝黑,手脚粗大,对静云掌门极为恭敬。
“静云真人,这是村里一点心意,新打的粟米,刚摘的秋菜,还有后生们猎的几只山鸡。”赵里正将东西在殿前空地上放好,**手,有些局促。
静云正蹲在菜地边,观察一窝蚂蚁搬家的路线,闻言头也没抬:“放那儿吧。老赵,这次又是哪家牲口丢了,还是哪片林子又闹腾了?”
赵里正连忙道:“真人明鉴。是村子西头,老刘家的牛,前几日在后山坳吃草,突然就惊了,挣脱了缰绳跑进林子深处,找回来时……就剩一张干瘪的牛皮了,一滴血都没剩!邪性得很!还有夜里,有守夜的村民说,听到那山坳里有女人哭,可瘆人了……村里人都怕,不敢再去那边砍柴放牲口了。”
静云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赵里正面前,随手拿起一个还带着泥的萝卜,在袖子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含糊道:“知道了。东西留下,你们回吧。告诉村里人,近日别去西边山坳。过两日我去看看。”
赵里正如蒙大赦,连连作揖:“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这才带着村民千恩万谢地下山去了。
静云三两口吃完萝卜,对一旁安静侍立的明玄道:“听见了?西边山坳,听着像是‘画皮’或者‘伥鬼’的路子,也可能就是只贪嘴的狸子成了点气候。你明天先去探探,看看残留的妖气痕迹,别打草惊蛇。若是小麻烦,顺手收拾了。若是有点道行,回来告诉我,我亲自去。”
“是,师父。”明玄应下,并无半分畏难。
林大丫在不远处扫地,将这番对话听在耳中。原来,这就是“护佑一方”。村民们送来粮食,静云掌门和明玄师姐便为他们解决妖魔之患。这让她想起了牛家村,若是那时也有这样的“仙长”在……
两日后,明玄独自下山,傍晚时分归来,道袍下摆沾了些许夜露,神情依旧平静,只对静云回禀:“是只刚能化形却走了偏门的狐妖,专吸牲畜精血修炼,也学人哭啼惑人。已除去,妖尸已焚,妖气已净。”
静云正用一根草茎**石桌上的一只小甲虫,闻言“嗯”了一声,头也不抬:“干得利索。晚上让苏师伯加个菜,用老赵送来的山鸡炖汤。”
“是。”
这一切,都悄然映入林大丫的眼中心底。她依旧每日劳作,识字,照料阿娘。阿**身体像风中残烛,那“温脉丹”只是让烛火燃得慢些,稳些,但烛芯终是在一点点短下去。林大丫能感觉到,阿娘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说话的力气越来越弱。但她不再像最初那样绝望恐惧。在这青山之中,在这方寸安稳之地,她能陪阿娘走完最后一程,能让阿娘少些痛苦,这已是曾经的她不敢奢望的恩赐。
她更加勤快地干活,将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将苏师伯交代的活计做得一丝不苟,跟明玄师姐学字时也越发专注。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得,不能辜负了这片屋檐,这口饭食,这份让她和阿娘得以喘息片刻的安宁。
有时夜深人静,阿娘睡熟后,她会拿出那柄被布裹着的镰刀,在月光下细细擦拭。冰凉的铁器,粗糙的木柄,是过往一切苦难与挣扎的见证,也是此刻她心中那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寄托。
山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浓,层林尽染。青霞山云雾缭绕,清寂依旧,但有些东西,已如种子落入心田,在寂静中悄然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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