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犯错------------------------------------------，几乎要挨着殿门了。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桃红色宫装，头上只戴了两三支银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手指上缠着纱布，隐约能看见渗出的血迹。。她差点跳错了一个节拍。不，不能乱。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当朝丞相萧衍的嫡女，入宫十年，生有二皇子姬曜。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织金凤袍，神态倨傲。她侧着头和身边的丽妃说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丽妃王氏，刑部尚书的侄女，入宫六年，生有大公主，生得明艳动人，目光不时扫向末座的沈棠，带着猫戏老鼠的愉悦。。破段的节奏骤然加快，鼓点密集如雨。沈鸢在这个瞬间做了一个决定——她在旋转到最高处的时候，让头上的发簪松脱了。，声音清晰得像一根针掉在了地上。乐声戛然而止，满殿寂静。，声音颤抖：“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意的。”，御座上传来一个声音。“抬起头来。”是姬寰。。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深不见底的眼睛，瞳色极淡，近乎透明，像冬天的寒冰。那双眼睛落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沈鸢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撕扯她的意识，她几乎是本能地调动起读心术，在意识外围筑起了一道屏障。，传女不传男，能读取人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她看不见姬寰心里的东西——他的意识外围裹着一层浓雾般的屏障，像一堵墙。。“倒是有几分姿色。”姬寰淡淡地说，“叫什么名字？奴婢阿鸢。”，示意她退下。但就在沈鸢退到殿门的时候，贵妃萧蘅的声音响了起来：“陛下，这个舞姬不懂规矩，冲撞了圣驾，理应重罚。”，“贵妃说得有理。杖二十，逐出宫去。”，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她不能出宫。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殿中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一个人身上——顾衍之，她的舅公，南昭顾氏最后的幸存者，如今官居翰林院侍读学士。
顾衍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陛下，臣以为不妥。今日春宴本是君臣同乐之时，若为一个无心之失大动刑杖，恐伤了和气。况且这舞姬年纪尚小，发簪松脱不过是小事，杖二十未免过重。臣斗胆，请陛下从轻发落。”
姬寰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顾卿说得有理。杖二十免了，罚去掖庭做三个月苦役，以儆效尤。”
沈鸢叩首谢恩，在低头的那一瞬，用余光看了一眼谢无咎。他站在殿门外的侍卫队列里，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一切按计划进行。
沈鸢被带下去的时候，经过了沈棠身边。她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沈鸢能闻到姐姐身上淡淡的药味。沈棠抬起头，看向她，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那是认出了她的光，带着震惊、恐惧、心疼，还有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泪意。
沈鸢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别说话，别认我，等我。
沈棠咬住了嘴唇，低下头。
沈鸢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