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寒门破落户,观势登绝顶  |  作者:雾屿寻野  |  更新:2026-04-12
农忙断学------------------------------------------,晨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手里捧着那卷《观势》手稿。纸页泛黄发脆,墨迹深浅不一,显然不是一时写就。他小心地翻动着,生怕一个不慎就将这脆薄的纸张碰碎。“势之起,如春潮暗涌;势之成,如夏雷骤至;势之衰,如秋叶飘零;势之尽,如冬雪覆地...”,可越往后读,越是晦涩难懂。什么“观气色而知兴衰”,什么“察星移而明人事”,字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如同天书。他反复咀嚼着“借力打力”四字,想起昨夜文士离去前说的“天地之势,可**,亦可救人”,心头一阵悸动。“渊哥儿!”,江临渊慌忙将手稿塞进怀中,又把那枚星纹竹牌藏进袖袋,这才推开柴门。“娘,我在这儿。”,见他从柴房出来,眉头微皱:“那位过路的先生走了?天没亮就走了,说是急着赶路。”江临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将木桶递给他:“既然人走了,你就别总往柴房钻。春耕在即,你爹腰伤又犯了,今儿个你得去把后坡那两亩水田的秧插了。”,心里一沉。插秧至少要三五日,这意味着他这些天都不能去村塾旁听了。“娘,我能不能先去塾里...不成。”王氏打断他,“你爹的腰你是知道的,再拖下去误了农时,今年一家子吃什么?”,没再争辩。农家子弟读书本是奢望,能有机会在村塾旁听已是幸运。如今春耕在即,他作为长子,理应分担农活。,他都赤脚踩在水田里。春寒料峭,冰凉的泥水没过脚踝,弯着腰一株一株地插秧,不到半个时辰就腰酸背痛。可他心里还惦着怀中的《观势》,趁着歇息的工夫,躲在田埂下又翻看几页。
“...势之反噬,如影随形。善用者昌,妄用者亡...”
他反复琢磨这句话,想起文士临别时凝重的神色,隐隐觉得这卷手稿并非普通的读书笔记,而是一件祸福难料的物事。
日落时分,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父亲江大柱正靠在院里的竹椅上,**酸痛的腰。
“爹,后坡的田都插完了。”江临渊放下农具,舀水冲洗脚上的泥。
江大柱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沾满泥点的衣襟上:“听说你前日救了个过路的?”
江临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是,一位染了风寒的先生,在柴房歇了一夜就走了。”
“没惹什么麻烦吧?”江大柱盯着儿子。
“没有,那位先生很知礼,临走还留了一卷读书笔记给我。”
江大柱这才放心,又嘱咐道:“眼看就要县试了,农活忙完这几日,你还是多去塾里听听课。咱家几代务农,就指望你读出个名堂来。”
“儿子明白。”
晚饭后,江临渊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油灯如豆,他在灯下再次翻开《观势》。这一次,他读得更仔细,可那些关于“观气察势”的论述依然玄奥难解。
“...人之气色,随势而变。青主忧,赤主怒,黄主思,白主悲,黑主恐...”
他对着灯影看自己的手掌,试图从中看出什么“气色”来,却只见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
夜渐深,窗外传来蛙鸣虫唱。他将手稿收好,又从袖袋中取出那枚星纹竹牌。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仔细端详牌面上的星纹。七颗星辰排列如簇,其中一颗格外突出,泛着淡淡的金褐色,不知是用什么颜料点染的。
这竹牌究竟是何来历?那文士又是什么人?为何要说“他日若在朝堂相见,只当不识”?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他将竹牌翻来覆去地查看,终于在牌背发现一行极小的刻字:“北斗司命”。
北斗司命?他依稀记得在哪本杂书上见过,这是**掌管命格的星君。难道这文士是道家的人?
正当他沉思之际,窗外传来脚步声。他慌忙将竹牌塞进墙缝,又用一块松动的土砖掩好。
“渊哥儿,这么晚了还不睡?”王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娘给你煮了碗姜枣汤,驱驱寒。”
“这就睡。”江临渊起身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中,他看见母亲的目光扫过墙缝。
“你往墙里塞了什么?”王氏突然问。
江临渊手一抖,汤碗险些摔了:“没...没什么,就是块寻常竹牌。”
王氏走近,伸手从墙缝中取出竹牌,在灯下细看。当她看到牌面上的星纹时,脸色微微一变。
“这竹牌哪来的?”
“是...是那位先生留下的。”江临渊不敢隐瞒,“他说若他日遇到佩戴相同星纹信物之人,可持此牌相认。”
王氏摩挲着竹牌,久久不语。油灯噼啪作响,映得她脸色明暗不定。
“娘,您认得这星纹?”江临渊试探着问。
王氏将竹牌塞回他手中,语气突然严厉起来:“这东西收好,别再让旁人看见。那位先生...你日后若再见着,躲远些。”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王氏罕见地动了气,“听**,好好读你的圣贤书,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少沾为妙。”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江临渊一人怔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牌,星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母亲显然认得这图案,却不肯多说。这更让他确信,那文士绝非普通的游方文人,而这卷《观势》和星纹竹牌,也绝非寻常之物。
窗外月色清明,蛙声渐歇。他将竹牌重新藏好,吹熄油灯躺下,却辗转难眠。
“势之反噬,如影随形...”
文士的告诫在耳边回响。他隐隐觉得,自己救下的不止是一个陌生人,更是一个可能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契机——或福或祸,尚未可知。
夜风吹动窗纸,沙沙作响。在似睡非睡间,他仿佛又看见那个蓑衣文士站在雨中,肩头的伤口诡异般愈合,眼神深邃如潭。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